陸唯從貨站出來,沒急著走,站在巷口想了想。
貨站那邊生意火爆,大牛二虎兩個人忙得腳打後腦勺,光靠他們仨,撐到中午就得累趴下。
關鍵是,耽誤賺錢的速度,得再找幾個人過去幫忙。
想了想,拐進旁邊一條衚衕,七拐八拐,來到猴子住的那個小院。
院門沒鎖,虛掩著,他推門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那棵老槐樹上的知了叫得正歡。
猴子住的東屋門開著,人正坐在炕沿上吃早飯,一碗小米粥,一碟鹹菜,手裡攥著半個饅頭,吃得正香。
聽見動靜,猴子抬頭一看,見是陸唯,趕緊把饅頭往碗裡一擱,站起來,嘴裡還嚼著東西,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老闆,您來了?吃了沒?我給您盛一碗。”
“吃過了。”
陸唯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來,也不拐彎抹角,“貨站那邊忙不過來了,你帶幾個人過去幫忙。
大牛二虎在那盯著,你去了幫著招呼客人、維持秩序,別讓那些倒爺插隊打架。”
猴子一聽,二話不說,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腰板一挺,聲音洪亮得很:“老闆放心,我這就去!叫上幾個靠譜的兄弟,保證把事兒辦得妥妥的。”
他現在對陸唯那是忠心耿耿,一點不敢有別的心思。
這位老闆,讓瘋狗人間蒸發,還能把王家兄弟送進去,手段、背景都太嚇人了。
弄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他猴子能在綏河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個“識相”。
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什麼人該忠心,什麼人該躲著走。
陸唯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猴子的肩膀,手指在他肩頭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
“行,你去吧。跟大牛說,是我讓你去的。”
“好嘞!”
猴子應了一聲,把碗裡的粥幾口喝完,抹了抹嘴,穿上鞋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利索。
陸唯出了院子,上了車,發動了引擎。
212突突突地響了幾聲,拐出了衚衕,穿過綏河市區,往郊外開去。
到了郊外,四下看了看,沒人,陸唯把車停在路邊,心念一動,連人帶車消失在晨光裡。
下一瞬間,他出現在冰城的郊外。
還是那條土路,苞米地還是那麼綠,只是這邊的太陽比綏河的亮一些,照得人眼睛發花。
陸唯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子青草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兒,涼絲絲的,鑽進肺裡,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開車進了城,直奔邱躍進的公司。
邱躍進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桌上攤著幾張報紙,他正低頭看新聞,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