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輛計程車正在顛簸的土路上快速行駛。
車輛老舊泛黃,保險槓掉了漆,露出裡頭的鏽跡。
車窗搖上去半截,漏著風,帶著股子熱帶特有的溼熱和腐爛植物的氣味。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皮膚黝黑,顴骨高聳,典型的南亞人長相。
他聽見車上的兩隻“豬仔”要上廁所,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絲冷笑。
看來她們已經發現了。
不過,已經晚了。
於是頭也不回地說了句,聲音帶著股子敷衍和不耐:“兩位小姐,再忍一忍,馬上就到了。”
沒錯,馬上就到了。
只不過,到的不是酒店,而是河邊。
河邊有船,船上有接應的人,接應的人會把她們送到該去的地方。
至於那個地方叫什麼,他不管,他只管收錢,一個人頭兩千塊,美金。
後座上,藍薇薇和李思思並排坐著。
藍薇薇穿著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簡約大方,此刻卻被汗溼透了,貼在背上,黏糊糊的。
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訊號格卻是空的,一格都沒有。
她剛才試著給陸唯發訊息,發了十幾條,全都顯示傳送失敗,一直在轉圈。
李思思穿著件粉色的T恤,牛仔短褲,露出兩條長腿,此刻卻抖得厲害。
她臉色發白,額頭沁著一層細汗,不是真的要上廁所,是緊張的,是恐懼的,不知道要運往何方的窒息感。
“師傅,”李思思聲音發顫,帶著股子強撐的鎮定,“能不能停一下?我們……我們真的憋不住了……”
司機沒理她,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發動機“嗡嗡”地嘶吼,車速指標往右偏,超過了六十。
李思思神色有些慌張。
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不慌才怪。
她想起那些新聞,那些影片,那些從園區裡逃出來的人講述的經歷——毆打、電擊、水牢、嘎腰子……她打了個寒顫,牙齒“咯咯”地響。
“不行,我們現在就要下車,你趕緊停車!”她提高了聲音,帶著股子豁出去的勁兒,伸手去拍駕駛座的靠背。
然而,司機理都沒理她,腳下猛踩油門加速,車後揚起塵土飛揚,在荒無人煙的土路上。
藍薇薇臉色也有些發白,卻強自鎮定。
她深吸一口氣,把裙子往下拽了拽,遮住膝蓋,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你快點停車,不然我們報警了。”
司機心裡冷笑:報警?你先能打出去電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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