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晚,他們在旅店的時候,李剛就對喝了不少酒的二狗和紅兵下了黑手。”
許二的聲音猛地哽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使勁忍著。
“二狗被李剛用鐵棍打了後腦勺,送醫院之後……沒救過來。
紅兵雖然救過來了,但是到現在也沒醒。”他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了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在桌面上。
屋子裡安靜極了,幾個人都低著頭,誰也不說話。
小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拎著酒菜站在門口,也沒進來,就那麼站著,眼眶也紅了。
陸唯沉默了好一會兒,伸出手,在許二的肩膀上拍了拍,掌心落下去,沉穩有力,又按了按。
“這事兒我也有責任。
要是我早點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許二搖搖頭,用手背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不怪你。就像你說的,人心經不起考驗。
是我們太貪婪了,錢迷了心竅。誰都不怨,就怨我們自己。”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茶,像是要把堵在嗓子眼的東西衝下去。
陸唯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放心吧,那個李剛跑不了。我會負責把他抓回來。”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許二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不用了,他已經被抓住了。
那麼多錢,他不願意鬆手,只能開著車跑。沒用一天就被抓住了,已經進去了,都快判了。”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估計免不了吃槍子了。”
陸唯默默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許二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又重又長,像是要把壓在胸口的石頭吐出來。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臉,擤了把鼻涕,把手帕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後來呢?你們剩下三組人怎麼樣?”陸唯問。
許二把手帕揣回兜裡,吸了吸鼻子,聲音恢復了些,但還是帶著沙啞。
“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我也終於醒悟過來了。
我當天就把大家的錢都收了上來,每組只留一百萬繼續幹。
剩下的錢我存了銀行,一分沒敢動。”他頓了頓,眼眶又紅了,“至於紅兵和二狗的家人,我一人給了一百萬安家費。紅兵那邊還在醫院住著,醫藥費也是從公賬上出的。”
陸唯點點頭,聲音很沉。“應該的。紅兵那邊,需要什麼儘管說。”
許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副擔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陸唯,眼神里有疲憊,也有如釋重負。
“正好今天你來了,我也就放心了。這錢到時候轉到你的賬戶上吧,放我這裡,我整天都不敢睡覺,一閉眼就是二狗躺在地上的樣子……”他沒說下去,擺了擺手,從桌上拿起那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陸唯看著他,沒有馬上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