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蹲下來，從一個箱子裡取出一株黃瓜苗，苗根帶著一小坨營養土，這些都是空間裡的土，陸唯也不知道是不是比外邊的更好。
他把苗舉起來，指著根部和葉片，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
“這跟咱們家種菜可不一樣，這個種植的間距要密一些，植株之間的距離也要小很多。
咱平時種菜，黃瓜一尺來一棵，這個七寸就夠了。
行距也窄，六寸左右。
種的時候注意，根部的土不要弄散了，坑挖深一點，苗放進去，土埋到第一片葉子下面……”
陸唯說著，拿起旁邊的小鏟子，在地上挖了個坑，把苗放進去，填土、壓實、澆水，一氣呵成。
大夥兒圍了一圈，伸著脖子看，有的點頭，有的小聲議論，有的拿出小本子記。
徐老大蹲在旁邊，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小唯，這水澆多少？多了怕爛根，少了怕乾死。”
陸唯又舀了一瓢水，慢慢倒在苗根周圍，水滲下去，土面溼潤但不積水。
“就這個量，一株苗一杯水，天冷，水不要用井裡剛打上來的，擱屋裡放半天，不冰手了再澆。”
等大夥兒都看明白了，陸唯才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上了車。
他發動車子，搖下車窗，衝陸大海喊了一句：“爸，你盯著點，讓他們彆著急，慢慢種，別把苗弄壞了。我去去就回。”
陸大海擺了擺手，“放心吧，慢不了。”
車子掉頭，順著來路開走了。
大夥兒目送那輛白色夏利消失在村道盡頭，才轉身鑽進大棚，開始幹活。
陸唯把車開出村，拐上公路，開了沒多遠，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下來，四下看了看，沒人。
他心念一動，車子連同那些泡沫箱一起消失在原地。
空間裡，淡藍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靈泉水在不遠處的潭子裡泛著微微的亮光。一旁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千個泡沫箱，摞得跟小山似的。
裡面全是育好的蔬菜苗——黃瓜、西紅柿、茄子、辣椒、豆角，每一樣都是他提前在空間裡用靈泉水澆灌、精心培育的，根系發達，莖稈粗壯，比市面上買的苗子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揮了揮手，一堆泡沫箱從空間裡挪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夏利車的後備箱和後座上，車子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開車往回走，裝作剛從鎮上回來的樣子。
這一天，陸唯就這樣一趟一趟地來回跑。
每次把車開到僻靜處，從空間裡取出苗子，裝車，開回地頭，卸下，再走。
來回折騰了七八趟，從清晨一直忙到太陽偏西。
大棚裡，苗子一株一株地被種進土裡。
陸大海蹲在第一排，把苗子端詳半天才下手，生怕種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