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沒打擾王彪一家人團圓，悄悄從三樓下來，穿過客廳，出了別墅大門。
院子裡的風冷颼颼的，灌進脖子裡，他縮了縮脖子，把大衣領子豎起來。
出了王彪家，陸唯去了自家那棟別墅看了一眼。
別墅裝修的差不多了，院子裡堆了一些裝修垃圾。外牆也刷完了，米白色的，在冬日的陽光下看著挺亮堂。
門窗都關著，裡面安安靜靜的。
陸唯看了兩眼，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剛裝完的房子不能住，得放個一年半載散散味，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了。
半小時後，網約車在出租屋巷口停下來，陸唯推門下車，順著巷子往裡走。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灰撲撲的牆，坑坑窪窪的路面，牆根底下堆著些舊紙箱子和破腳踏車。
吳奶奶家的院門敞著，他一眼就看見老太太正蹲在灶房門口擇韭菜。
“奶奶，我回來了。”陸唯推開院門，走進去。
吳奶奶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臉上一下子綻開了笑，把手裡的韭菜往盆裡一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迎了上來。
“大孫子，今天咋有空回來了？你那邊不忙了？”吳奶奶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親熱勁兒。
“嗯，忙得差不多了，今天有空過來看看您。”陸唯扶著老太太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坐下，自己也搬了一個，挨著她坐下來。
“好好好。”吳奶奶連連點頭，把盆裡的韭菜撈起來，抖了抖水，擱在案板上，“對了，薇薇沒跟你一塊回來啊？”
“沒有，她在農莊那邊呢。奶奶，等農莊那邊收拾好了，您也搬過去住吧。
那邊地方大，空氣好，種點菜，養點雞鴨，可好玩了。”
陸唯說著，從盆裡拿起一根韭菜，幫老太太擇，把黃葉子掐掉，根上的泥搓乾淨。
吳奶奶一臉欣慰地笑了，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
“行，奶奶到時候過去住幾天。
可不能長住，我在這住了一輩子了，離不開這地方，也離不開那些老街坊鄰居。”
她說著，把手裡的韭菜放到案板上，又拿起一把，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老李他們前幾天還跟我打聽你呢，問你啥時候還收菜啊，他們還想給你幹活賺錢呢。”
陸唯一聽，無奈的笑了笑：“奶奶，我實在是沒時間收了。”
今年冬天，88年那邊的蔬菜大棚正忙著，他哪有空再倒騰這邊的菜？
再說了，那點小錢對他來說也不算啥了，犯不著再冒風險。
吳奶奶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把手裡的韭菜放下，拍了拍圍裙，站起來。
“那倒也是，你現在大買賣都忙不過來。”她伸手在陸唯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跟拍自家孩子，語氣裡帶著心疼，也帶著驕傲，“晚上想吃啥？奶奶給你做。”
“您看著做就行了，我不挑。”陸唯把手裡的韭菜擱回盆裡，也跟著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