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彪聽了一圈,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壺茶杯叮噹響。
“一天就知道揍揍揍!一群沒長腦子的!”
他指著那幾個小弟,恨鐵不成鋼,罵道:“你們他媽的就不能想點別的招?”
幾個小弟被他罵得縮了脖子,誰也不敢吭聲了。
金大彪端起酒杯又悶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眼珠子轉了兩圈。
一個瘦猴似的小弟縮在角落裡,一直沒敢說話,這會兒見沒人吭聲了,才小心翼翼道:“彪哥,我倒是有個主意。
咱不揍人,也不砸東西……咱去割他的大棚。晚上去,黑燈瞎火的,拿鐮刀把塑膠佈劃了,把菜秧子割了,神不知鬼不覺。
他那些菜不是快熟了嗎?咱給他來個一鍋端,看他拿什麼賣。”
金大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盯著那個瘦猴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你小子,腦子不白給,這招夠損。
行,就按你說的辦。”他端起酒杯,衝幾個小弟舉了舉,幾個人趕緊端起來碰了一杯,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你們晚上去,別讓人看見。帶鐮刀,利索點。完事兒就撤,別留尾巴。”
吃完飯,幾個人又打了一下午的牌。
金大彪手氣不錯,贏了幾十塊錢,心情好了一些,這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一進門,愣住了,姐夫楊建軍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邊,正跟老爹喝茶呢。
金老爺子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旱菸袋,臉上的褶子擰成了疙瘩,氣氛不太對。
金老爺子看見金大彪進來,把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掉了一地。
沒好氣道:“你又跑哪去了?一天到晚不著家,就知道在外頭瞎混。
你上回說要找個正經事做,找了嗎?”
金大彪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隨口道:“姐夫您來了?我沒去哪兒,就是聽說有個地方種了大棚蔬菜,去看看,尋思買點回來嚐嚐鮮。”
楊建軍聞言,猛的抬起頭看著金大彪,眉頭皺了起來。
“大棚蔬菜?你們去的哪個村?”
“就東溝村。聽說搞了不少大棚,冬天就能種菜,我尋思看看去買點,給姐夫您和爸嚐嚐。
誰知道那姓陸的小子挺狂,我說買點菜,不賣,還攆人。”
金大彪說得輕描淡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好像只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楊建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跟那姓陸的發生衝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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