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您來了?咱啥時候出發?我們正等著呢,再晚點兒就該動身了。”
旁邊一個叫二愣子的也湊過來,搓著手,一臉興奮。
“彪哥,鐮刀都磨好了,三把,夠用不?要不要再多帶兩把?”
金大彪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嚇得。
他擺了擺手,聲音又急又啞:“不去了,今晚的行動取消。”
幾個小弟頓時愣住了。
手裡還握著鐮刀,一臉茫然。
“不去了?彪哥,不是說好了去給他來個一鍋端嗎?咋又不去了?”
二愣子也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彪哥,是不是出啥事了?您這急匆匆的,嚇我們一跳。”
金大彪沒回答,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破沙發上,沙發彈簧吱嘎一聲,他整個人陷了進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上,火柴劃了幾下才著,點著煙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飄了飄。
他這才抬起頭,看著幾個小弟,臉上白一陣青一陣的。
“彪哥,您倒是說話啊。到底發生啥事了?你放心,兄弟們跟你一起扛。”
瘦猴把鐮刀擱在桌上,湊過來蹲在金大彪面前。
金大彪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狠狠掐滅在菸灰缸裡,摁了兩下,菸灰散了。
“去啥去,那小子咱惹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跟小弟們解釋。
“我姐夫說了,那個人背景深不可測,就連縣裡的韓書記都登門拜訪過他。
你們想想,韓書記是什麼人物?
他都要登門的人,咱們去割他的大棚,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後怕。
瘦猴張著嘴,眼珠子轉了兩圈,小聲嘀咕了一句。
“韓書記?就是那個……縣裡最大的那個?”
金大彪沒點頭沒說話,端起桌上的啤酒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就是他。所以這事兒,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更不許去。
誰要是偷偷去了,別怪我不認兄弟。”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頓,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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