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一邊往嘴裡扒拉飯,一邊隨口說:“今天出棚,早上剛摘完,貨車還在路上呢。
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得去百貨公司結賬去。”
周雅好奇地問:“出了多少斤?”
陸唯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十多萬斤。”
劉桂芳端著最後一盤菜從灶房出來,聽見這話,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眼睛瞪得溜圓。“十多萬斤?那能賣多少錢?”
陸唯笑了笑,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地說:“一百多萬吧。具體還得看百貨公司那邊稱完才知道。”
劉桂芳把盤子放在桌上,掰著手指頭算,算完了倒吸一口涼氣。
“啥?一百多萬?那一斤就得賣十來塊錢?”
陸唯點點頭:“冬天的菜賣這個價正常,不愁賣。”
劉桂芳驚訝又問:“你買這麼貴?百貨公司同意了?”
“合同都簽完了。”
劉桂芳一聽,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盤子震翻了。
“哎呀!咱們去年的菜賣便宜了啊!一斤才一塊錢,虧死了!”
她後悔得直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擰到一塊去了。
陸唯哈哈笑著,放下筷子,耐心地解釋:“媽,去年那些菜都是破損的邊角料,本來就不值錢。
再說,這菜在冰城能賣十塊錢一斤,那是冰城有錢人多。
咱那個小鎮縣城,你賣十塊錢一斤,有幾個能買得起的?”
劉桂芳琢磨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那股後悔勁兒才慢慢下去了。
她端起碗,扒拉了一口飯,嘟囔了一句“那倒是”,不再念叨了。
吃完飯,陸唯擦了擦嘴,站起來,穿上大衣,拿起車鑰匙。
他摸了摸周雅的肚子,說了句“我要是就不回來了,得回村裡。”
“嗯,那你路上小心,慢點開車。”
“好。我知道了。”
開車到了百貨公司的暖庫,院子裡的雪掃得乾乾淨淨。
馮玉龍已經等在辦公室門口了,穿著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圍著圍巾,揹著手,來回踱步。
看見陸唯的車進來,他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
“老弟啊,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一上午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馮玉龍搓著手,哈著白氣,臉上的笑堆得跟包子褶似的,“我的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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