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麗麗看了她爹一眼,咬了咬嘴唇,從灶房門口走過來,站在陸唯面前,臉頰紅紅的,
“徐老三,入股三畝地,佔股百分之三點四。”陸唯從錢堆裡數出五捆鈔票,又加了幾張零的,“五萬三千三百四十二塊。徐麗麗,替你家收好,沒問題就籤個字。”
人群又炸了。
五萬多塊,比田國峰還多兩萬!
徐麗麗捧著那摞錢,走到她爹跟前,把錢塞進他懷裡。“爸,你數數。”
徐老三低頭看著懷裡那摞厚厚實實的鈔票,手指頭動了動,沒忍住,還是伸出手,把錢翻了一遍。
然後把錢塞進棉襖裡,拉好拉鍊,拍了拍,哼了一聲。“行了,回去吧。”語氣還是硬的,但嘴角那絲翹起來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接下來,每家每戶都分到了錢。
蘇大寶家分了四萬出頭,老張頭家分了不到六萬多,一家一家地叫名字,一家一家地上前領錢。
每個人走上去的時候腿都發軟,走下來的時候臉都發光。
屋子裡嘖嘖聲不斷,有人在算總賬,有人在後悔當初沒入夥,有人拉著旁邊的人小聲嘀咕,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堆越來越小的錢山。
十幾家分完,桌上還剩一大摞錢,堆在那兒,像座小山包。
陸唯笑著把剩下的錢攏到自己面前,兩隻胳膊一抱,摟在懷裡。
“這些你們就不用看了,都是我的。”
他笑呵呵地說,語氣裡帶著玩笑,也帶著認真,“實際上還有些賬目沒算,比如挖掘機和卡車的租賃費,沒多少錢,我也就不要了。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幾分,“以後誰想用,可得另花錢了,親兄弟明算賬。”
“行了,股東代表大會到這裡就結束了。”
陸唯站起來,拍了拍桌子,“大家把錢都拿回去吧,明天一早存進銀行。
這麼多現金放在家裡,不安全,丟了別說我沒提醒。”
領了錢的村民抱著錢,像抱著寶貝疙瘩,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有人把錢塞進棉襖裡,鼓鼓囊囊的,走路都挺著胸;有人把錢裝進編織袋,扛在肩上,走得小心翼翼;有人把錢分成幾份,媳婦揣一份,自己揣一份,連孩子兜裡都塞了幾張。
出了院門,腳步就快了,幾乎是跑著回家的,生怕路上被人截了。
院子裡剩下那些沒入股的村民,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們眼睜睜看著別人把一摞摞鈔票抱走,眼珠子都紅了。
那可是好幾萬塊啊,不是幾百,不是幾千。
有些人一輩子種地都攢不下這麼多錢,人家半年就掙到手了,而且後面還有好幾茬,年底算下來,一戶分個十來萬都不止。
其中最後悔的就是二牤子。
他站在人群裡,臉色白得像紙。
當初他第一批入了股,跟陸唯簽了合同,錢都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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