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也在努力播種了幾天之後，也回到了88年這邊。
第二天一早，陸唯還沒起床，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誰啊？”
外頭又敲了兩下，隔著門板傳來李恆的聲音：“老弟，是我，起了沒？我找你有點事兒。”
陸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搓了搓臉，穿著秋衣秋褲去開了門。
李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工裝，領口沾著機油印子，頭髮被廠裡的冷風颳得有些亂，臉上帶著笑。
陸唯無奈道：“哥，你咋來這麼早？有啥事兒？”
“還早呢？都九點了，工人都幹了好一會兒了。
我聽說你和大舅來了，就過來看看。”
他說著往屋裡掃了一眼，看見被子還沒疊，毛巾搭在椅背上，桌子上擱著半杯涼透的水。
“我大舅呢？沒在你這兒？”
陸唯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爸閒不住，一大早就去車間了，說是去幫工人幹活，我攔都攔不住。”
李恆聽了樂了：“那正好，我找你還有點別的事兒。”
他往門框上一靠，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轉了轉。
“這不眼看著過年了嘛，我想問問你，工人除了工資，咱用不用發點年貨？
我看人家別的廠都發，米麵油什麼的，咱們要不要也發點？”
陸唯聽了，沒猶豫，直接說：“這還用問嗎？肯定得發啊。
咱們廠今年效益好，工人幹了一年，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回家過年。”
李恆點點頭，又問：“那發多少合適？你給個章程。”
陸唯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米、面、油、肉，帶魚啥的，一樣來點，加一起照著兩百塊錢的標準發。
具體買啥你看著辦，實惠就行，別整那些花裡胡哨的。”
李恆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來：“兩百？發這麼多嗎？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這些了，發兩百塊錢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
陸唯擺擺手，語氣篤定：“不多。咱們廠今年效益好，利潤上千萬，這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
工人高興了，明年幹活更有勁兒。
再說了，咱們是企業家，不是資本家，不能剝削壓榨工人。”
李恆聽了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行，那我看著買，這幾天就發下去。”
送走李恆，陸唯穿好衣服，洗了把臉，下樓去車間找老爸。
陸大海正蹲在車間角落，幫一個年輕工人碼成品，袖子捲到手肘，棉襖敞著懷，額頭上冒著一層細汗，臉上帶著笑，跟旁邊的小夥子聊得正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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