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王桂英剛剛只是陰陽怪氣,陸唯這就是貼臉開大。
王桂英整張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手指頭都快戳到劉桂芳鼻尖上:“你們家……你們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還有沒有點家教了!”
陸唯一擺手:“我們家咋教孩子不用你管,你還是趕緊回去教你家那倆寶貝吧。
小心以後大的成了偷雞摸狗的地痞流氓被拉去打靶,小的虎了吧唧胡咧咧被人打死。”
這話正戳中王桂英的痛處——她大兒子蘇大寶在村裡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偷雞摸狗,陸唯這簡直是指著她鼻子罵街。
老媽劉桂芳見陸唯說的過分,照著陸唯的後背就是一巴掌,罵道:“滾犢子,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可她那巴掌輕飄飄的,連衣裳灰都沒拍掉。
王桂英看得分明,氣得渾身直哆嗦:“劉桂芳,你們傢什麼意思?這麼多年的鄰居,不想處了是吧?
二寶才多大個孩子,他那些話指不定從哪個旮旯聽來的,怎麼就成了我們教的了?”
陸唯冷笑一聲:“不處更好,自己家懶得屁眼子裡挑去蛆,園子都不種,年年來我家摘菜摘果子。
春天種地,秋天收,我們家哪次沒幫忙?
看見我家打魚,就端個盆過來,連他麼的大醬都吃我們家的。
到頭來,我妹看一會兒你們家電視,還得被你們嚼舌根子。
你不是說你沒說嗎?你要是敢發誓,如果說了,就他媽死一戶口本,我就信你。”
王桂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隨時背過去一樣。
她當然不敢發誓,只能選擇撤退。
“好好好,你們家是這麼想的是吧?那以後就不誰也不認識誰。”說完王桂英扭頭就走。
老媽劉桂芳拿著爐鉤子一指陸唯,‘憤怒’道:“你給我滾回屋裡去。”然後轉頭追了出去:“桂英,桂英啊,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千萬別生氣……”
過了一會兒,劉桂芳回來了,蹲在灶坑門口,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大女兒的婚事,不僅讓他們家在村裡抬不起頭,更讓她覺得心裡愧疚。
他們這個村子,遠離城市,靠近林區。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一到冬天的時候,村裡的人就上山伐木,然後拉到山下賣給木材廠賺錢。
這種採伐沒有正規手續,屬於是法律禁止的盜木行為。
不過,這時候全國大搞工業建設,對於這方面的政策也寬鬆,一般沒人管。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村民私自進山採伐,俗稱‘盜木頭’。
這樣的不正規作業,也造成了很多事故。
當年,陸唯老爸陸大海上山盜木頭,被滾落木頭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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