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途很擔心,找到洪士郎商量:“今年這質檢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往年咱們就算是得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送點東西。”
洪士郎也是點頭:“誰說不是呢?不過咱們不是準備了煙嗎?你沒給嗎?”
柳尋途最鬱悶的就是這裡了:“我怎麼沒給?雖然他來的突然,但是我第一時間就把煙掏出來,暗地裡塞給他了。他也收了,面上還笑嘻嘻的,誰知道轉頭就給咱們檢查品質,說是不合格。”
這要是直接不收,還能說得過去。
收了東西,又落井下石。
這有點看不懂了。
別說柳尋途看不懂了,洪士郎也一樣看不懂啊。
“你還別說,這要是不收咱們的煙,那可能是咱們哪裡得罪了他。可是這收了咱們的煙,又抽查出來問題。這就說不過去了。咱們的糧食也沒問題啊。”
“是沒問題啊。這糧食是交給公家的,咱們哪裡敢弄什麼么蛾子在裡面?”
這年頭,大家的集體榮譽感很強的。
這公糧是給公家的,大部分人都不會搞么蛾子。
且要是查出來,那就更麻煩了。
得利和承擔的風險不成比例,也沒有人會做。
兩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找不出問題。
洪士郎突然說道:“咱們去問問肖知青吧。他那麼聰明,也許會看到什麼咱們沒注意到的地方呢?”
柳尋途也沒辦法,只能同意。
兩人找過來,肖時衍就覺得好笑:“這裡面肯定是有問題的。至於是什麼問題,咱們稍等,我已經安排人去查看了。一會就有答案了,彆著急。”
柳尋途驚訝:“你都已經知道了?”
他都沒有來得及開口,肖時衍就提前知道了?
肖時衍雙手一攤:“剛才那邊的動靜那麼大,我還能不知道?不過,姥爺你說說看,你們 剛才到底什麼情況?我就找建國瞭解了一下。他知道的也不是最清楚的,你說說看,到底什麼情況?”
柳尋途把自己剛才的經歷說了出來,然後問道:“你說說看,這還收了我們的煙。雖然我們買的也不是什麼很好的煙,都是遼葉,可人家都是這樣。我們是一個質檢員就送一包,也不少了。”
這年頭的錢購買力還是很強的,一包煙幾毛錢呢。
一個大隊送一包,糧管所今天來這裡忙碌的人不少,加在一起也是個不小的開支了。
要不是一年就這麼一次,大隊裡也不太願意這麼做。
實際上,這些事情,原本就是糧管所的人應該做的。
結果,底層的農民,為了讓他們少卡自己,少折騰自己,還不得不自掏腰包,花錢消災。
這上哪裡說理去?
偏偏現實就是如此,不服氣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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