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芬訕訕一笑，隨意找了個理由替自己辯解。
“上次小月住院，剛好廠裡忙，我和建國都沒騰出時間，去醫院看她”
陸老頭知道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但不想搞得大家都尷尬，便拿起筷子說:“以前的事就別提了，吃飯吃飯”
有了這一齣，王玉芬後面都不敢再說話。
宋玉沒打算想把事情搞僵，可陸言一進堂屋，老大家的兩個娃對她擠眉弄眼，時不時炫耀。
王玉芬也是明面上說讓吃冷盤，還起身去推盤子，但就只是指尖碰了碰。
她說是國營飯店買的冷盤時，還有些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為了讓這頓飯吃的安靜些，宋玉特意提了小月住院，目的是讓老兩口想起，老大一家做的那些糟心事。
果然一提小月，老兩口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不單對著老大兩口子沒個好臉色，就連看兩個孫子，也不像方才那般熱絡。
陸婆子想的更多，正月初上山逮野豬那會兒，建紅跟她說了好些事。
聊到小月住院的時候，她去老大家借暖壺，對方連一碗麵條都不肯招待，只拿些剩菜剩飯打發她。
陸婆子越想，心裡越堵得慌……
暗自嘀咕鎮上的國營飯店，廚子手藝也就那樣。
這冷盤做的也不咋樣！
但她分明是心裡窩著火，壞了食慾！
——
晚飯落肚，灶臺收拾乾淨，陸家院裡的人各忙各的，安靜下來
陸小妹在灶房燒洗澡水時，特地多燒了半鍋。
二嫂素來愛乾淨，今天二哥在地裡幹了一天活，滿身塵土，必定要好好洗個澡才能歇息。
洗澡水剛燒好，王玉芬便提著桶進廚房。
她看到滿滿一鍋的熱水，不由得心生好奇：“小妹，你今晚怎麼燒這麼多熱水？根本用不完啊！”
陸小妹撥著灶裡的柴火，語氣坦然：“幫二哥二嫂燒的”
“幫他們？”
王玉芬撇撇嘴：“你想的真周到，都分家了，還幫老二一家燒洗澡水”
陸小妹不喜她這副尖酸刻薄的模樣，也懶得客套，直接回懟：“二嫂每個月會給我一兩塊錢的零花錢，幫她燒洗澡水咋啦？”
“要不是住校，我都想幫他們做飯呢！”
“畢竟二嫂要上班帶學生，二哥除了幹活外，還要記工分，兩人實在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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