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婆子不服氣，陸老頭繼續說：“你平時拿東西給老大我沒說啥，那是公中的，但你敢拿老二媳婦的東西給他，別怪我跟你翻臉”
“翻臉？陸鐵牛你今天吃槍藥了？衝我發什麼火！一點兒油渣而已，至於嘛……”
“至於！”
陸老頭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陸婆子見狀噌的一下站起來：“你啥意思，這碗多少錢一個你知道嗎？”
“我看你是好日子過久了，想吵架是不是？”
兩老越吵越兇，陸老二瞪大雙眼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他爸好像轉性了？今天好像在護著自己……
陸言低頭喝稀飯，可一雙大眼睛卻在四處偷瞄，爺奶居然為了大伯吵架，好興奮。
眼見著老媽要動手，陸老二趕緊起身制止：“媽，使不得使不得，我爸一把年紀了，哪裡經得起你的一巴掌”
“老二你別攔著我，你爸是老鴰嫌豬黑，自己不曉得，還挑上我的刺了”
“就拿點兒油渣的事，先給我敲碗，又給我拍桌，我今天不收拾他一頓，午覺都睡不好”
陸老二想說他爸做的沒毛病，他媳婦出錢又出票，能讓大哥一家蹭點豬油吃都不錯了。
想拿油渣？
門兒都沒！
但老孃正在氣頭上，他要開口幫開老頭子，今天就別想安生了。
所幸午飯已經快吃完，他把陸老頭拉到院子裡去，又說盡好話讓陸婆子回房休息。
然後陸老二才收拾堂屋碗筷，端去廚房洗刷。
“爸爸，我幫你洗碗”
看到閨女跟過來，陸老二笑著把她推出廚房：“你下午還要上課，快去睡一小時，等會兒爸爸送你去學校”
“中午沒幾個碗，爸爸兩下就洗完了”
陸言嘴唇抿緊，見爸爸沒空理她，只得耷拉著小腦袋回房睡覺。
等陸老二收拾完廚房回臥室時，陸言已經攤成個大字，躺床上呼呼大睡。
陸老二找了把蒲扇，挨著閨女躺下，然後用蒲扇輕輕扇風……
——
老兩口自中午起，便一直沒說話，就算出去幹活，也是各幹各的。
陸婆子出去溪邊割草，陸老頭便上山撿柴，兩人各走各的，不說話不對視。
陸老頭上山撿柴火時，發現一窩野雞蛋。
野雞蛋有六個，他撿了很多幹柴放揹簍裡墊著，然後把野雞蛋放乾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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