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婆子是真的沒力氣了，還口乾舌燥，打了幾下便停手。
她轉身抱起陸老頭的茶缸，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然後嘴巴一擦，衝著陸老二夫妻說：“公中的錢由老孃做主，我想給誰就給誰，你們管不著”
“媽，只要沒分家，公中的錢便是大家的，我們當然有權利管”
“我就偏要借”
陸老二：“那分家”
“不分”
“那就不借”
“我要借……”
母子倆最後竟鬥起嘴來，讓嚴肅的氣氛有所和緩。
宋玉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雖然明天不上班，可也不想晚睡，便道：“媽你想借也可以，我去找大哥的車間主任問問，是不是送手錶送禮就能升職加薪”
“二弟妹你瘋了！”
陸老大嚇的渾身一抖，說話聲線都顫抖不穩……
陸老頭也沉聲開口：“老二媳婦別衝動，你這樣會毀了老大”
宋玉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們拿全家掙的辛苦錢，去保送大哥升職加薪時，可有想過因為你們的偏心，建華只能在地裡耕作掙工分？”
“爸媽，你們用家裡為數不多的錢，去供大哥讀高中時，想的應該是他畢業後有個好工作，能回饋家裡，幫扶弟弟妹妹吧？”
老兩口低頭不語，而宋玉還在繼續說。
“大哥每月只給十五塊錢，便要你們養他一家子，這叫回饋家裡？幫扶弟弟？”
“公中那兩三百塊，有三分之一是建華掙得，你們把錢借給大哥，就等於把建華的付出送給他人”
“大哥上高中時，享受了家裡所有的資源，在他成為工人後，卻沒有幫扶弟弟妹妹，甚至還想讓建麗輟學，早早嫁人”
“你們滿心滿意為大哥打算時，可有想過以刨土為生的另外一個兒子？”
“我……”
陸老頭想說點什麼，卻在開口時覺得喉嚨乾涸。
而陸婆子被宋玉的一番話，震的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沒再說話，在寂靜的堂屋裡，只聽得見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陸老頭起身緊盯陸老二，他眼裡有愧疚還有釋然……
“老二，你媳婦想分家”
“那你呢？也想分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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