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下車,站到河畔晚風裡。連日趕路積攢的疲憊,被這清涼的晚風輕輕吹散。
多瑙河靜靜流淌,波光粼粼的水面託著落日碎金,一晃一晃的鋪滿整條河面。
對岸的國會大廈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大半的建築體毀於戰火,只剩西側半棟骨架孤零零佇立在暮色裡。殘破的穹頂、鏤空的斷牆、燻黑的石材輪廓,被落日鍍上一層暖金光暈,滿目瘡痍,孤寂又蒼涼。
鏈橋橫跨河面,橋身帶著斑駁舊痕,殘樓與餘暉相融,毫無保留的展示著被戰火洗禮後的破碎與頹敗。
此時此刻,天地間只剩晚風、長河、落日與晚霞。
陸嶼雙手插在戰術褲口袋裡,懶懶靠在河邊石欄上,看著眼前的晚霞慢悠悠打趣。
“不得不說,這裡的景色絕了……不過說好的烤鵝腿、鵝肝可別耍賴,讓迪蒙先生破費,真是過意不去。”
柯蘭特低笑一聲,目光始終落在身側的宋梔身上,溫和又繾綣。
“自然不賴賬,我知道一家餐廳,味道還不錯,但願沒有被炮火損毀。”
他微微側身,讓出最好的觀景位置,將所有落日盛景都遞到宋梔眼前。
宋梔望著眼前的美景,眉眼漸漸舒展。連夜趕路的疲憊和緊繃,在這一刻全部消散。
她見過黑森林的冰雪靜謐,見過農場清晨的鮮活生機,卻還是第一次瞧見唯美的河畔暮色與破敗的人類文明並存,且毫無違和感。
晚風拂過她的髮梢,帶著微涼與黃昏的溫柔。
“這裡很美。”她輕聲感慨。
柯蘭特順著宋梔的視線看向天邊的霞光,聲音輕柔舒緩。
“是很美,也是難得的寧靜。”
晚風徐徐吹拂,落日慢慢沉進地平線,暖橘色霞光漸漸褪去,天際暈開一層淺淡的昏暗暮色。
岸邊街燈次第亮起,暖黃燈光落進河裡,和殘餘的落日碎光,以及慢慢升起的星斗,交相輝映。
半河燈火,半河星光,都被過往的船隻揉得稀碎。
陸嶼也抬頭看了一眼天光,懶懶倚著欄杆隨手拍了幾張長河落日的美景,而後湊了過來,擠在宋梔和柯蘭特的中間,咧著嘴壞笑著。
“打卡了,來來來,笑一個。”
“一、二、三......茄子!”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陸嶼揚著他那好看的桃花眼,咧著嘴露出兩排大白牙,左手輕輕攬著眉眼彎彎的宋梔,右手無賴的搭在依舊帥氣優雅的柯蘭特的肩上。
他笑得明媚,又肆意張揚。
當這這張照片被陸嶼傳到A組通訊平臺上的時候,遠在慕尼黑古堡的北線突擊小隊三人也已全副武裝完畢。
萊恩極快回復:【收到!北線人員已出發。】
古樸的木質大門緩緩閉合,昔日熱鬧溫馨的古堡再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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