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自責的是我。”
陸嶼拉開車門,他看向萊恩懷中的宋梔,音色落寞,愧疚難當,“是我的原因,我在她身邊,沒能保護好她,是我該替她擋子彈......”
他伸手想撫平宋梔緊蹙的眉頭,卻又害怕驚擾她沉睡,又緩緩收回了手臂。
宋梔縫合的傷口處纏著厚厚一層紗布,早已洇出了暗紅色的血跡,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失血太多,一整夜氣血都不穩。”柯蘭特的聲音異常低沉,話尾全是濃濃的擔憂,“先休整一下,必須立刻補液、消炎,傷口一旦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萊恩輕點頭,摟在宋梔肩頭的手臂鬆了幾分,將她穩穩地放在卡車後座上。
她睡得昏沉卻極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萊恩輕步下車,將照看的位置讓給柯蘭特。
柯蘭特上前替換萊恩,開啟隨身的醫療箱,他小心翼翼拆開舊紗布,清理創面、上藥、包紮、注射抗生素,每一步都細心輕柔到極致。
“萬幸,傷口沒有感染髮炎,先儘量讓她安穩休息一會,等她醒過來,立刻補充營養液,再進食恢復體力。”
話音剛落,宋梔忽然輕顫了一下。
她始終沒有睜眼,意識仍舊混沌模糊,身體卻本能地尋求溫暖與安穩。循著身邊熟悉的氣息,她微微挪了挪,無意識地往身旁威爾克溫熱的懷抱裡縮了縮單薄的身子。
“安德烈......”
一絲極輕極悶的痛哼,從她唇角細細溢位,細碎、孱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聽得人心頭驟然一揪。
威爾克立刻放輕呼吸,掌心輕輕貼在她的後背,緩慢輕柔地順著氣,低聲安撫,“哈尼,沒事了,危險都過去了,我們都在,一直都在。”
旁邊的柯蘭特也不敢發出聲響,只能蹲在宋梔身旁,將她身上的外套掖了掖,等著宋梔漸漸平穩下來,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希爾固執地靠在車門框上,緊繃著下頜盯著躺在後座上的宋梔,喉嚨乾澀發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在柯蘭特確定宋梔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才安心地垂下眼眸。
金色的暖陽透過窗戶照進車內,宋梔終於緩緩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內一片朦朧花白,周遭的人影、光影都重疊模糊,看不真切,但是很陌生,她完全沒有印象。
頭腦漸漸清醒,可渾身依舊痠軟無力,傷口處傳來陣陣鈍痛。
她倒抽一口冷氣,嗓音沙啞低沉。
“我們……到哪了?”
萊恩守了一夜,盯著宋梔輸液,確認她清醒後,眼底焦灼散得乾淨,又快速恢復以往的冷靜和沉著。
“南布格河,肖恩的遠洋艦上,已經安全了。”
一杯溫水遞到宋梔嘴邊,萊恩知道宋梔想要問什麼。
“阿爾汗金的突圍引起了不小動靜,索幸沒人認出我們,不過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
“道爾那隻老狐狸嗅出味來了,已經有了小動作。”
宋梔聽見道爾的名字,冷哼一聲,聲音沙啞狠厲。
”!他了殺手親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