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詭異的行蹤最終只拖住了道爾三四天,生性多疑的道爾湊巧綁了肖恩身邊的一名警衛。那警衛骨頭硬,嘴更是硬,打死不招,而且軟硬不吃。
自作聰明的道爾想了個計謀,他故意製造防守失誤,讓那警衛以為抓住了破綻,偷偷逃走,而道爾親自帶著武裝部隊,跟在那警衛後面,向著南布格河的三角洲地帶圍殺。
只要拿下真正的鈾礦,他道爾就能一洗前恥,重回實力巔峰,就連躲在澳洲島攪弄風雲的雷德蒙也得對他俯首稱臣。
一輛破舊斑駁的軍用吉普,在泥濘的河岸上猛地剎停,在泥濘的路上軋出一灘灘車轍印。
車門被一腳踹開,一名渾身是血的僱傭兵踉蹌著滾出駕駛室,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獵豹,落地瞬間便猛地竄起,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漆黑的蘆葦叢裡。
逃竄的動作絲毫不見遲滯,甚至是有些過於違和的利索。
蘆葦稈子在他身後劇烈晃動,發出窸窣聲響,但僅僅幾秒鐘後,一切便歸於沉寂。
彷彿這個人從未存在過,就這麼被沼澤溼地一口吞沒了。
道爾站在一輛改裝過的“山貓”裝甲指揮車上,透過紅外望遠鏡冷冷注視著那片蘆葦叢,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
“傳令下去,包圍圈收緊。”陰狠毒辣的聲音透過車載通訊系統傳遍整支部隊,“見人就殺,不留活口,我只要這片溼地。”
黑沉的夜色中,道爾的主力部隊正在穩穩推進。
打頭陣的是四輛T-72主戰坦克,沉重的履帶碾過溼軟的泥沼,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鋼鐵巨獸般的炮塔緩緩轉動,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黝黑冰冷,對準了每一片可疑的蘆葦叢。
緊隨其後的是六輛B-2步兵戰車,每輛車頂的30毫米機關炮和“拱肩”反坦克導彈發射器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車體兩側的射擊孔裡探出黑洞洞的槍管。
重型陸戰機動部隊後面跟著輕裝突擊作戰單位。
八輛“虎式”輕型裝甲車搭載著重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分散在主力部隊的兩翼,形成一張全覆蓋的致命火力網。
經過特殊改裝的車輛,在沼澤地裡依然保持著良好的機動性。每輛車上坐著六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他們臉上塗著迷彩油彩,眼神銳利如鷹。
隊伍最後方,還有十幾輛滿載士兵的悍馬越野車,上面架著重機槍和19榴彈發射器。
前線指揮官抬手,車輛減速卻不停,僱傭兵們魚貫而下,迅速在陣地前沿展開成散兵線,手中的步槍和輕機槍指向各個方向。
道爾滿意地看著自己的部署,蒼老卻銳利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為了這趟行動,他押上了全部家底,所以勢在必得。
“長官,熱成像顯示目標停止移動,就在前方五百米處的蘆葦密集區。”一名技術兵盯著螢幕報告。
道爾沒有立刻下令進攻,反而點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潮溼的空氣中緩慢擴散,混合著柴油和火藥的氣味。
“讓他再多跑幾步。”道爾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並不著急收網,“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帶到哪裡去。”
蘆葦叢深處,那名“重傷”的警衛抹掉臉上的血跡,跑到約定的地點,從泥灘中掏出一部密封防水的加密通訊器,切進了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的無線電頻道。
“麻雀已就位。”
無線電另一端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