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面無表情的萊恩突然笑了一下,他端起身前已經變涼的紅茶喝了一口。
“少校知道的,我們是僱傭兵,不是正規軍,奉獻犧牲精神不在我們的小組文化範圍之內,比起明知是死的反抗,我們更願意苟且偷生。”
“包括執行任務期間,一旦任務有造成人員死亡的風險,任務會被單方面終止暫停,這是我們的服務宗旨,提前告知您,是我該盡到的提醒義務。”萊恩放下茶杯,皺了皺眉,“下次別放牛奶了。”
奧列夫哼笑,雙眼閃過精光,這幫傢伙還真是十足的混球,這麼囂張的霸王條款也只有特遣A組敢說敢做,偏偏這一群混球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正式下達戰書,“中尉,你猜,最狡詐的僱傭兵小組遇上最頂尖的特種作戰小隊,哪個更勝一籌?”
萊恩接受挑戰,“那就拭目以待。”
宋梔躺在吱嘎亂響的鐵皮床上,大腦飛快運轉,人在絕境中,爆發出來的推理潛能超乎想象,她已經推理出各種不同的結論,甚至都腦補到了萊恩被綁在椅子上,正遭受嚴刑逼供,那血淋淋的畫面她都不敢繼續往下想象。
他們必須馬上行動,必須救出萊恩!
萊恩被單獨關押審訊,很有可能是為了那座徹底被埋藏於地下的鈾礦,也有可能是為了道爾的死,以及那些富可敵國的資源。
宋梔願意用那些東西換取萊恩的安然無恙,只要對方放了他們,她願意雙手奉上,大不了日後再搶回來,他們A組能搶一次就能再搶第二次。
希爾懶洋洋地躺在鐵皮床上,手臂鬆弛無力地垂在床邊,指尖剛好觸碰到地面上,他又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健壯寬闊的後背正巧擋住了攝像頭的視角。
佈滿繭子的手指沿著床架的鐵管摸了一圈,在連線處摸到了螺絲帽的凸起,他試著擰了一下,沒擰動,鏽死了。
他沒有再跟螺絲較勁,用手沿著連線處仔細摸了一圈。沒有螺絲頭,沒有螺帽,床腿是直接插進橫樑的套管裡,靠重力壓住的。
他握住床腿,往上輕輕一提,床腿動了。
希爾嗤笑,鏽了半天的螺絲是多餘的裝飾,這根床腿根本就沒被固定住。
他鬆開鐵管,又翻身躺好,甚至還拉過薄毯蓋住了肚子,從攝像頭裡看過去,一切如常。
配電箱的鎖釦,應該經不住這東西砸第二下。
陸嶼靠著門口牆邊坐在地上,像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等待柯蘭特的行動暗號。
沒錯,論演技,他認為他不輸於那個義大利老男人,比起體弱多病計程車兵他更擅長扮演憤怒咆哮,為愛痴狂的無能丈夫。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梔、威爾克、陸嶼、柯蘭特、希爾——五個人在不同的牢房裡,同時豎起了耳朵。
腳步聲在他們各自的牢房門前都沒有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鐵門前。鑰匙轉動,鐵門開啟,有人走了出去,然後又關上,重新落鎖。
很完美,看守有鑰匙。
柯蘭特隨後敲擊牆壁發出了行動指令。
接收到行動暗號的陸嶼率先行動,他猛地站起身,而後捂著肚子,裝作痛苦的樣子使勁敲擊著牢房的鐵門。
“救命!救命!Help!Help!помощь!помощь!”
陸嶼呼喊著救命,中、英、俄三語切換絲滑流暢。
。兵士衛守的匙鑰滿掛名那剛剛了來引聲救呼和靜的門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