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
“給你五秒鐘,趕緊起床!”
被窩裡的暖意驟然散開,微涼的空氣覆上皮膚,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突如其來的涼意退散了大半睡意,宋梔睫毛輕輕一顫,慢悠悠睜開眼睛。
可比清晨的寒意更涼的,是希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原本陰惻惻、冷颼颼的目光,落在宋梔單薄的衣物上,又變得異常黏糊糊、溼漉漉。
宋梔睡眼朦朧的眼底還殘留著濃濃的酣睡,視線朦朧模糊中,只在看清床頭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她下意識抬頭,而後對上那雙陰冷潮溼的褐色眼睛,瞬間清醒。
“希爾?!”
還沒徹底回神,一隻微涼的手就輕輕釦住了她的小臂。
希爾力道輕柔卻不容拒絕,輕輕一拽,就將賴床的宋梔拉坐起來,順道往自己懷裡扯了一扯。
“宋梔。”
他皺著眉,“我昨天特意叮囑的事,你轉頭就忘了?現在......”
後面一通長篇大論的嚴厲批評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希爾就突然噤了聲,而後繃緊了腰背,雙手很熟稔緩緩抬起,穩穩接住。
衣著單薄的宋梔撲進了希爾的懷裡,雙臂懶懶的掛在他脖子上,柔軟溫熱的身體擠進希爾硬邦邦的懷裡,她笑得過分嬌憨。
“冷啊......”
一句‘冷啊’,叫希爾莫名的心虛混著幾分心疼,他確實不該讓她著涼。
他抿緊了雙唇,又將剛剛掀開的被子拎了起來,重重的裹在了掛在他懷裡宋梔的身上,而後任由宋梔凌亂又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頸窩。
他的手突然無處安放,只能囁嚅著雙唇,道了句,“該起床了。”
語氣軟了幾分,剛才陰惻惻、冷颼颼的氣勢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梔凌亂的髮絲搭在肩頭,嗓音軟糯沙啞,帶著剛剛清醒過來反應遲鈍,和未褪完的睏意。
“早啊。”
“早?”
希爾眉梢輕輕一揚,湊近她耳畔,戲謔冷哼。
“還早?那個義大利男人早就已經等在樓下了,你若是想要他變成冰雕,我沒有任何意見……那一定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冰雕。”
希爾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原本催促她起床的心思徹底淡了。
忽然覺得,眼下也完全不用著急。
他大可以做點別的事。
比如,讓宋梔更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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