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絮絮叨叨的旅途碎語徹底消散在空氣裡,沉悶到壓抑,空氣裡裹著冰冷的壓迫感,壓得人頭皮發麻。
卡梅倫突然間褪去了所有戾氣,周身變得異常平靜。
這種平靜遠比方才的厲聲呵斥更加詭異。
他依舊死死盯著宋梔,那雙淺灰色的瞳孔極深,像結了厚冰的寒潭,冷得透徹骨髓。
宋梔的豪賭勝敗未分,分毫鬆懈都是死路一條。
但她卻突然不慌,大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撐在身旁的右手被無名的鑽戒硌得生疼,可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在計算如何能拉出戒指裡的金鋼絲纏住卡梅倫的脖子。
她抬眼迎上卡梅倫的審視,眼底沒有半分躲閃、半分怯意,只剩極致靜默下催發的暴力傾向。。
一秒,兩秒,三秒。
漫長的沉默拉鋸中,宋梔不動聲色的調整身形,以便快速出手。
終於,卡梅倫微微前傾身體,有了反應。
“馬耳他?”
他刻意放慢語速,繼續試探,引誘她露出破綻。
宋梔睫羽極輕地顫了一下,快得無人察覺。
她賭對了!
他的遲疑、他的試探,恰恰證明他確實知道米勒,也知道馬耳他的事,或許也知道他們A組和米勒有聯絡,但他好像知道的並不多,有訊息誤差。
有人只向卡梅倫透露了些碎片化的資訊,故意把他向著其他方向誤導。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只有A組!
想到這裡,宋梔緊繃的神色一掃而空,她勾唇輕笑,笑意淺淡卻真切,開始拍著卡梅倫的馬屁。
當然,這都是她假裝得,A組的演技毋庸置疑,人均一座小金人。
“亨德森先生既然和米勒是朋友,也相當於和我們A組是朋友,朋友之間搞成這樣,太傷和氣了,我想米勒夾在中間也很難做......您看?”
“帶下去!嚴加看守!”
卡梅倫忽地站起身,抬手一揮, 不耐煩地打斷了又開始囉裡囉嗦的宋梔,嫌惡地轉過去了身,懶得再瞧宋梔一眼。
“哎哎!亨德森先生......大家都是朋友......”
宋梔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就被那三個僱傭兵拽出了辦公室。
等宋梔離開後,卡梅倫才滿臉陰沉地坐在老闆椅上,垂著頭覆盤他和宋梔所有的對話。
這個蠢女人竟然沒有否認他們和米勒的關係。
她是真的蠢?還是故意如此?
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映了米勒沒有說謊,他和A組確實是單方面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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