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輕盈如影,藉著夜色掩護快步助跑,轉瞬繞到其中一名僱傭軍身後,掌心精準捂住對方口鼻,截斷他所有呼救的可能。
順勢抽出腿側的短刃,利落甩出一個漂亮的刀花,毫不猶豫地劃開對方的脖頸。
鮮血瞬間噴湧,那人捂著脖子,發出令人窒息的‘嗬嗬’聲,掙扎數秒後,重重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宋梔一招制敵,動作乾脆利落。
從未經歷過這般血腥廝殺的本傑明,處境已然岌岌可危。
另一名醉酒的僱傭軍暴怒著跌撞衝來,抬手掏出手槍,槍口直直對準他的胸口,生死危機瞬間籠罩下來。
本傑明只覺得腎上腺素在體內狂飆,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勇猛,是人類對求生本能,他揮出拳頭砸斷了那人的鼻樑。
那人吃痛,反應慢了下來,手中的槍支掉落在地。
本傑明一邊向著上帝繼續做著禱告,一邊罵罵咧咧的將手中的陶瓷刀捅進了那人的心口。
他不愧是做醫生的,這一刀精準狠戾,創口細密幾乎無血,卻直直的穿透心臟。
那人還沒來得及吭一聲,就壓在本傑明身上,死得透透的了。
見慣死人的本傑明還是難免的力竭虛脫,他用力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死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打溼。
“別愣著,你得把刀拔出來,抓緊時間處理屍體。”宋梔走了過來朝著本傑明伸出了手。
本傑明拽著宋梔的手,借力爬起了身。他伸手握住陶瓷刀的刀柄,用力向外拽,卻沒有成功,刀身卡在死人的肋骨上了。
“你是外科醫生,你應該知道人的肋骨很脆弱,一砸就斷,肋骨斷了,刀子就能拔出來了。而且,你不需要對一個剛剛還想置你於死地的死人抱有尊重......”
宋梔轉身蹲在另一具屍體旁,快速地翻查搜尋。用力扯下死者脖頸上的鏈子,上面掛著兩枚銀質僱傭兵狗牌,又順勢收走兩人身上所有的槍械與彈藥,動作嫻熟老練。
本傑明猶豫了數秒,從路旁找來一塊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本傑明黑色的牧師長袍上沾滿了猩紅的鮮血,黑色和紅色交織,無法分辨,像極了他此時矛盾糾結的心。
夜深人靜,冷風慼慼。
去往診所的路,在今夜顯得格外遙遠,像是沒有盡頭。
直到診所的木門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才讓在後半程都保持沉默的兩人,不由得頓了頓腳步,而後長吁一口氣。
宋梔快步上前,抬手輕叩門板,力道細碎又藏著掩不住的急切。
屋內沉寂一片,她心中一緊,抬手加重力度又敲了兩下。
隨後,診所窗戶裡洩出一縷柔和橘色暖光,門內傳來一陣輕淺細碎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她太熟悉了。
“什麼人?”
刻意壓低的嗓音在門後響起,宋梔還聽見了門後有手槍上膛的聲音。
宋梔鼻尖一酸,眼中瞬間蓄滿潮溼,聲音乾澀而顫抖。
”?嗎了到買你,酒萄葡紅桃的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