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幾秒,他才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落下最終定論。
“下不為例。”
短短四個字,不輕不重,卻徹底敲定了此事的收尾。
“Yes,sir!”
三人異口同聲應下,眼中再無半點嬉笑之色。
宋梔腦袋昏昏沉沉的,窩在柯蘭特微涼踏實的懷抱裡。
晚風殘留的涼意混著酒後的燥熱交織在身上,她不安地蹭了蹭,小手胡亂抓著柯蘭特胸前的衣襟,哼唧了一聲,“暈……”
柯蘭特所有的冷厲被這聲軟糯的哼唧磨得乾淨。
他垂眸望著懷中人,長臂微微收緊,將她護得更妥帖,周身凜冽的氣場盡數化作溫柔的桎梏。
他沒再理會身後受訓的三人,語氣低緩輕柔,帶著獨有的縱容,“我帶她上樓休息。”
“去吧。明天全員早訓,沒人例外。”
萊恩淡淡頷首,丟下一句話也踱著步回了房間,這句話顯然是特意留給陸嶼三人的懲罰。
三人聞言齊齊一僵,卻沒人敢有半句異議。
柯蘭特抱著渾身綿軟的宋梔轉身走向樓梯。
宋梔毫無力氣地靠在他肩頭,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受驚小憩的蝶,嘴裡還斷斷續續嘟囔著細碎的醉話,一會念著骰子,一會碎碎念著不公平。
樓下,待柯蘭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緊繃的氣氛才徹底散去。
陸嶼鬆了口氣,垮著肩低聲哀嚎,“完了,明天早起訓練,休假泡湯,這下虧大了。”
希爾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平淡,“自作自受。”
“嘖!”陸嶼側頭瞪他,“明明是你跟我一起出千,怎麼現在就成我一個人的鍋了?”
“我以為你會放水。”希爾輕瞥,開始甩鍋。
“呵!巧了,我以為你會讓著她!”陸嶼氣笑了,當即不甘心地回懟回去。
威爾克無奈輕笑一聲,出聲調停,“好了,確實是我們沒分寸,她酒量太差,一杯是她底線,以後記住!”
樓上臥室暖意融融,柔和的落地燈暈開一片溫軟光暈。
柯蘭特托起宋梔昏沉的腦袋,給她餵了幾口溫水,緩解她酒後嗓子的乾澀不適,隨後輕手輕腳的起身,將整床柔軟蓬鬆的毯子裹在她身上,避免她著涼。
他放心不下醉酒後的宋梔,沒有起身離開。
寬大的身軀輕輕側躺於床邊,刻意留出充足的空間,不打擾她休憩,他守在床側,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一片柔光。
一個輕吻落在宋梔的額間,然後輕輕地擁住睡得昏沉的宋梔,低聲囈語,“那幫壞小子,抽老千也不知道讓著你......等你醒來我教你兩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