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溫熱堅實的後背貼上來,帶著日曬與汗水糅雜的淡淡塵土氣息,寬厚臂膀托住她發軟的雙腿。
宋梔猝不及防被騰空背起,只能攬緊希爾肩頭皺起的戰術背心布料,能清晰地摸到了他衣料下緊繃的肌肉。
“說了不用……”
她嗓音喘得斷斷續續,胸腔還在劇烈起伏,體力透支的四肢綿軟無力,掙扎的力道輕飄飄的,落在希爾身上如同撓癢。
希爾的腳步不曾放緩分毫,依舊踩著隊伍既定的慢跑節奏,調整呼吸節奏,揹著宋梔跟在隊尾。
“別亂動,掉下去還要額外加練,難不成你想再多挨一圈懲罰?”
前方佇列裡的四人瞥見身後的情景,步伐絲毫沒有錯亂,只是若無其事的維持原有陣型,並不意外希爾的做法。
唯獨萊恩掃來一眼,但冷峻的眉眼沒半點鬆動,而是沉聲呵斥,“負重照常,不許刻意降速拖沓全隊進度。”
希爾應聲頷首,揹著一人的重量依舊跟上隊伍勻速,脊背繃成利落流暢的弧線,原本浸透汗水的作訓褲腰又添一層溼痕。
趴在他背上的宋梔慢慢放平身子,滾燙的臉頰避開迎面撲來的海風,視線落在身前四道錯落挺拔的背影上,看著他們噴薄欲出的肌肉線條,又急忙移開了視線。
希爾揹著地跑完一圈,步伐依舊穩健。
跑在佇列最前端的威爾克,即便超額做完俯臥撐,體能依舊富餘,跑步姿態從容利落。
他原地踏步,等著隊伍從他的身邊慢慢經過,而後跟上了揹著宋梔的希爾,說道,“我來!”
不等希爾說話,他伸出手臂接過宋梔,將她背在了身後,然後排在了隊尾,慢慢調整著步伐。
“安德烈......”
宋梔伏在他寬厚的後背,嗓音輕軟。
威爾克低低笑了聲,氣息平穩。
“抱緊了。中尉只說不許掉隊,沒說不能輪換揹負隊友。”
說罷,他微微沉腰穩住重心,調整好呼吸節奏,繼續穩步前行。
跑在隊伍外側的萊恩依舊投來冷沉的目光,卻什麼也沒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的預設。
餘下幾人縱然呼吸愈發粗重,額角汗珠不停砸落在沙地,始終恪守佇列紀律,沒有一人掉隊。
待到最後一圈時,陸嶼呼著氣放緩腳步,慢慢與威爾克平肩而行,他甩了甩被汗水打溼的頭髮,看向宋梔,眉眼明亮,咧嘴笑得狡黠,“該我了,老鄉。”
宋梔看著幾人輪番接力揹負自己,忽然生出一種荒誕又好笑的錯覺——她哪裡是透支體力的隊友,分明是被幾人輪流揹負、全程加持訓練的負重沙包。
心底的感動瞬間摻了幾分哭笑不得。
但是,感觸依舊直戳心底,她知道,生死關頭,他們從不會放棄她。
陸嶼從威爾克後背接過宋梔,將宋梔往上託了託,笑得得意,甚至還故意加快速度。
驟然的失重與提速讓宋梔猝不及防驚叫出聲,下意識抬手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陸嶼!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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