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歪頭一看,檯面上擺著的全是陸嶼的寶貝狙擊鏡,有負責校對彈道計算的專業瞄準鏡,還有各種適配不同野外場景的光學瞄準配件。
希爾嘴上天天跟陸嶼拌嘴、較勁,背地裡卻一直在默默幫他調校、改良狙擊鏡,一點點打磨零件、最佳化引數,細心的為陸嶼的每一次狙擊射擊兜底。
瞧瞧,這傲嬌的人設真是彆扭!
宋梔抱著老式戰術平板,舒舒服服窩在沙發裡,低頭點開了遊戲介面。
還是簡單的拼圖遊戲,只是被希爾改了內容,原本普通的風景拼圖,全都換成了各類槍械的拆解結構圖,每一塊拼圖都是細緻的槍械基礎構造,很有趣。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希爾擺弄精密零件的細碎聲響,搭配著平板輕輕的觸控音。
希爾偶爾抬頭,只見那少女圈在一層暖陽裡,正皺著眉苦思冥想,他嗤笑一聲,提醒道,“各類槍械的設計也繞不開線條走向,笨蛋。”
宋梔,“.......”
——
鉛灰色的晨霧裹著溼冷的水汽鋪滿整片沼澤溼地,淺灘上交錯生長著成片的泥炭蘚與蘆葦叢。
腐敗的泥土泡在積水中,踩上去溼滑陷腳,腥澀水草味混著淤泥、死水的黴氣,沉沉壓在空氣裡。
陸嶼半趴在一處微微隆起的淺灘上,這是整片溼地唯一略高於水面、不易被積水浸泡的落腳點。
他全身裹著定製的溼地吉利服,外層是縫滿枯黃褐色蘆葦穗、撕碎的水苔、發黑的細菖蒲稈,內層做了防水塗層,邊緣細密貼合,沒有一絲皮膚裸露在外。
臉上覆著透氣仿生面罩,斑駁土綠與灰褐色紋路完美復刻溼地苔蘚肌理,只露出一雙覆著低光戰術目鏡的眼眸,睫毛凝滿細碎水霧。
那把改良過的狙擊槍裹著同色系偽裝槍衣,槍管纏繞著浸溼的水草消除反光,槍口朝下微微斜壓在一簇蓬鬆泥炭蘚之間,完全藏進植被陰影裡。
瞄準鏡前端套著防反光蜂巢罩,鏡面擦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霧氣光斑洩露位置。
他整個人幾乎融進周遭環境,身體壓得極低,雙腿分開陷在淺水裡,防水作戰靴沒過腳踝,靴筒密封嚴實,冷水浸不透內裡。
身旁幾株粗蘆葦刻意被他輕輕彎折,斜斜搭在肩背上方,形成一層天然遮障。從水面、遠處岸坡任何角度看過去,都只是一團雜亂叢生的溼地雜草,分辨不出人形輪廓。
他已經這樣潛伏隱蔽了好幾日了,對面是駐守在此的是B組,也是他們的老對手,更是陸嶼的宿敵!
老對手見面,自然要好好較量一番。
而此時,原本陰沉的天空開始飄起了雨絲,雨勢越下越大,陸嶼藏身的水窪漸漸蓄滿了雨水,已經沒過了他的下巴。
繼續原地死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積水徹底淹沒。可一旦挪動狙擊點位,定會被對面的狙擊手捕捉到動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雨勢也越來越大,狙擊鏡上已經起了霧,模糊一片。
窪地裡的積水漸漸漫到他的唇邊,密集雨簾攪亂視野,他趁機極輕微地抬了抬下巴。
“砰—!”
一聲低沉短促的狙擊槍聲驟然撕裂雨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