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慧在圈子裡橫慣了,什麼高階晚宴都是昂著頭進,身邊永遠一堆人圍著捧。
對也好錯也好,沒人會當面跟她槓。
常年的這種待遇,讓她早沒了顧忌,哪怕是在寶格麗的官方晚宴上,也敢直接動手。
出聲制止的許時微,一身簡簡單單的黑色西裝,利落乾淨,身上連件顯眼的首飾都沒有。
郭慧隨便掃她一眼,確認自己不認識。
在她的概念裡,不認識的臉,就等於沒身份沒背景,頂多是個進來蹭場面的小角色,根本沒資格插嘴她的事。
她眼神里全是輕蔑,冷著聲開口:“你算哪根蔥?也敢來管我的事?”
許時微臉上沒半點反應。
她在華爾街待了那麼多年,什麼級別的資本,什麼跨國的大佬沒見過,像郭慧這種靠男人資源張牙舞爪的貴婦,在她眼裡和鬧事的小丑沒什麼兩樣。
郭慧話音剛落,四周原本候著的寶格麗高層和工作人員,一下全動了,不是衝著許時微,而是直接擋在郭慧面前,態度恭敬得不行。
郭慧一下愣住,心底莫名有些發慌。
許時微看著眼前這場面,低笑了聲,語氣隨意:“剛回來就碰上這種事,跟國外那些冷冰冰的商業酒會比,國內確實好玩多了。”
她像完全沒看見氣急敗壞的郭慧,眼神都懶得分過去,徑自繞過,走到劉怡菲跟前,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好好打量了幾眼。
“性子還挺烈,被人當眾刁難還敢硬剛,有點意思。”
視線往下,掃過劉怡菲身上那件流光微動的浮光錦禮服,又停在她頸間那枚獨一無二的流光三變玉佩上,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唇角勾起點意味深長的笑。
“長這麼漂亮,難怪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處處替你打算。”
劉怡菲沒聽懂她話裡的意思,只知道眼前這個陌生女人剛才替自己解了圍,心裡很感激,連忙輕聲說:“真的太謝謝你了,請問怎麼稱呼你?”
女人嗓音清冷,不緊不慢地回:“我叫許時微。”
劉怡菲真誠道謝:“許女士,非常感謝你。”
一旁的郭慧被從頭無視到尾,徹底憋不住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許時微和劉怡菲身上,沒人搭理她,她臉上掛不住,當下冷聲呵斥,語氣蠻橫得很。
“你們兩個少在那兒嘀咕!劉怡菲,我最後告訴你,這身禮服,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然我今天絕不會放過你!”
許時微始終沒回頭,只是側過臉,看著隱忍得眼底都在冒火的劉怡菲,不緊不慢說了句:“我看了你半天了,人有時候,沒必要太客氣。人家都欺負到你臉上了,你是沒長手,還是沒底氣還回去?”
劉怡菲愣了愣,聽出她話裡的暗示,有點遲疑,小聲確認:“我真的可以嗎?”
許時微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難得柔了點神色,笑了下:“放心來,出了任何事,都有人給你做主。”
這話一齣,劉怡菲心裡繃著的那根弦一下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