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承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極致的沙啞與崩潰，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近乎撕心裂肺。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的襯衣早就被冷汗浸透，死死黏在身上。
直到此刻，他心裡依舊抱著最後一絲荒唐的僥倖。
他寧願從頭到尾都是李凱凱的情報出錯，是對方辦事馬虎，調查疏漏，也絕不敢去觸碰那個最恐怖的真相。
篡改民政系統的結婚證登記日期。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甚至已經超出了商界大佬，京城紈絝的能力範疇。
誰有這麼大的通天本事？誰又敢這麼肆無忌憚？
蔣承義根本不敢深想，光是觸及這個念頭，就讓他渾身發冷，四肢冰涼，心底湧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要聯絡李總，我必須問清楚！”
他猛地回神，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雙手抖得厲害。
他僵硬地抬起手，哆嗦著伸進西裝口袋，摸索了好幾次，才堪堪掏出手機。
指尖劃過螢幕的時候，都帶著控制不住的抖動，解鎖，翻找聯絡人，撥通電話，一連串最簡單的動作，他做得無比艱難。
電話幾乎是秒通。
對面立刻傳來李凱凱散漫又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帶著京圈頂級紈絝慣有的慵懶傲慢。
蔣承義根本顧不上往日對李凱凱的忌憚與畏懼，壓下翻湧的心慌，語氣急促又沉重，直奔主題：“李總，我就問你一句，劉怡菲到底有沒有婚姻登記的資訊？”
電話那頭的李凱凱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慍怒：“老蔣，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發什麼瘋？
我上週親自讓家裡人查的民政系統，劉怡菲單身無登記，一點問題都沒有。”
以往，光是李凱凱這句帶著火氣的訓斥，就能讓蔣承義瞬間收斂所有情緒，小心翼翼賠罪。
但今天，蔣承義什麼都顧不上了。
所有的體面，謹慎，畏懼，在眼前的驚天事實面前，全都蕩然無存。
他臉上的儒雅從容徹底碎裂，五官緊繃扭曲，神色猙獰又惶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李總，不是我發瘋！
就在剛剛，劉怡菲當眾曬出了她的結婚證！千真萬確，她和許長秦領證結婚了！”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自己心上的巨石，沉重得讓人窒息：“結婚證上的登記時間，是一個月之前！整整一個月前！”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
剛剛還散漫囂張的李凱凱，聲音徹底消失，連呼吸聲都短暫停滯。
足足沉默了數秒，聽筒裡才傳來他驟然嚴肅，徹底褪去玩世不恭的聲音：“你等著，給我半小時，我立刻到公司，當面說。”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結束通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嘟嘟的忙音響起，可蔣承義握著手機的手，依舊死死緊繃，遲遲不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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