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緩緩開啟木盒的那一刻,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隻看似普普通通的小木盒,裡面盛放的壓根不是什麼金銀珠寶,古董玉器。
明黃色的雲錦面料在清晨的陽光底下鋪展開來,細密的雲紋織錦流光暗轉,光芒澄澈耀眼,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那種顏色,那種制式,古代唯有皇室和頂級世家宗廟才配使用,尋常人家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在場所有人腦子裡同時蹦出一個念頭,
這東西要是放在古時候,一旦亮出來,在場的不管你是平民百姓還是富貴商賈,全都得躬身跪拜,行大禮致敬,誰都不敢抬一下頭。
隨著那道聖旨婚書被許飛小心翼翼地完全展開,小區門口原本還殘存的那點竊竊私語,零碎議論,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片現場死一樣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下意識繃緊了身子,大氣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明黃。
就在幾分鐘前,還有人私下嘀咕這次排場太小,聘禮看著普通,遠不如上一次熱鬧。
可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再生出半點輕視的心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千年禮制,世家祖制的磅礴威嚴,沉沉地籠罩在每個人頭頂。空氣都變得肅穆起來,連周遭的風彷彿都停了。
哪怕是被許長秦提前報備過,心裡早已做過準備的劉怡菲,在親眼看見這道聖旨的瞬間,心臟依舊狠狠地震了一下。
胸腔裡的心跳驟然加速,撲通撲通地撞著肋骨,壓都壓不住。
她早就知道許家底蘊滔天,行事處處尊崇古禮,對宗族婚約尤其重視。
可她從沒想過,許家為了她和許長秦的婚事,竟然直接搬出了宗廟傳世的聖旨制式婚書。
這份規格,早已超越了世俗所有豪門婚嫁的範疇。
全場寂靜肅然,氣氛凝到了頂點。
許飛雙手捧著傳世婚書,身姿端正,神色恭謹,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一字一句地宣讀起來,
“乾坤交泰,萬物化醇;夫婦和鳴,五倫肇始。今有姑蘇許氏嫡長孫長秦,德懋才彰,器宇弘深;配以潁川劉氏令媛怡菲,性秉蘭蕙,儀昭琬琰。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締,宜室宜家。
謹按古制,備六禮之儀;肅告天地,盟白首之約。
自今而後,許長秦當以赤誠護卿一世,風雨同舟,榮辱共擔。劉怡菲當以賢淑持家,孝親睦鄰,相夫教子。琴瑟在御,歲月靜好;鳳凰于飛,翽翽其羽。
特頒此制,存於宗廟,永為信憑。
仰承祖德,澤被後世;伏願天佑,子孫綿昌。日月為鑑,山河作盟,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整篇婚書沒有浮華辭藻,沒有刻意吹捧。句句是古制禮法,字字是山河盟約。
承載的是許家世代流傳的鄭重,是宗廟見證的婚約,是天地山河作證的白首之諾。
聲音在空曠的小區門口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進了風裡,沉甸甸地落在每個人的心上。
全篇宣讀完畢,許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底緊繃的那根弦總算鬆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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