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堂山鎮發生的種種事端,秦家上下早已知曉。
尤其是秦老爺子,向來對秦峰疼愛有加,任由他在外面折騰,總以為憑秦家的勢力,無論出了什麼事都能輕易壓下去,根本沒把一個鄉鎮幹部放在眼裡。
可秦家所有人都沒料到,秦峰這次遇上的是楊洛,那個既是葉家女婿,又是龍魂的隊長,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
當然,楊洛的真實身份,秦家至今不知道,特別是龍魂的身份,他們也無從知道,仍然以為他不過是個背景普通的鎮委書記。
“老爺…”見秦老爺子動了如此大的肝火,管家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忙上前一步勸道:“老爺子,您息怒,少爺他…他涉嫌走私國家資源,還勾結了境外勢力…這罪名太大,恐怕…恐怕真的很難保住。”
“很難保住?”秦老爺子怒極反笑,倨傲地說道:“我秦家在京城立足幾十年,門生故吏遍佈華夏各地,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動我的孫子?傳我的話,讓組織部的老周、紀委的老李,立刻來見我。我就不信,治不了一個小小的鄉鎮書記。”
管家臉色更加蒼白,支支吾吾地說道:“老爺子…恐怕…恐怕不行了。中央已經出手…周副部長昨天就被雙規了,李副書記也…也被查出問題,現在正在醫院養病,實則是被監控了起來…”
“中央出手了?”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秦老爺子心頭。
他身形一晃,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太師椅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那個看似普通的堂山鎮鎮委書記,背後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原本就佈滿皺紋的蒼老臉龐,瞬間變得毫無血色,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顯得愈發佝僂、憔悴。
過了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緩緩對管家吩咐道:“去…把秦家所有人,都給我召回來,立刻,馬上。”
“是!”
被關押在堂山鎮的柴高民、段哲書、王志強,已被中央聯合調查組的工作人員帶走審查,看守所裡,只剩下曾經不可一世的劉彪。
此時的劉彪,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癱坐在角落。
見那幾個大人物接連被押走,他知道,這場堂山鎮的風波,終於要塵埃落定,而他自己的命運,恐怕將要走到盡頭。
果然,一週後,中央紀委的通報如期而至。晉西省原省長柴高民涉嫌貪汙、包庇等多項嚴重違紀違法問題,依法被開除黨籍,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梁口市委原書記段哲書、藍田縣原縣長王志強,因涉嫌貪汙受賄,分別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和十五年…”
晉西省省委書記因履職不力、監管失責,負有領導責任,被免去省委書記職務。
更令人震動的訊息傳來,秦家長子、現任豫南省原省長秦安豐解甲歸田,秦家家族成員悉數退出政治舞臺。
秦峰因走私國家戰略資源、勾結境外僱傭兵、意圖謀殺國家公職人員等多項重罪,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隨著秦家這棵大樹的傾倒,其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被徹底撕開。組織部的周副部長、紀委的李副書記…那些曾經在朝堂之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接二連三地應聲落馬,成了階下囚。
秦家名下的企業、煤礦、地產被一一查封清算,那些依附秦家勢力滋生的蛀蟲,無論藏得多深,都被連根拔起,清理乾淨。
秦家這個在京城盤踞了幾十年、枝繁葉茂的龐然大物,只因秦峰一時的狂妄衝動,最終轟然崩塌,連一絲迴旋的餘地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訊息傳到堂山鎮時,楊洛正和村民們一起,在新修的公路工地上揮汗如雨。他挽著袖子,手裡握著鐵鍬,和大家一起平整著路基,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腳下的泥土裡。
嚴勇軍拿著手機,一路小跑著衝過來,激動地說道:“隊長,秦家…秦家徹底倒了,華夏電視臺的新聞已經播了出來。”
楊洛直起身,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淡淡地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有的人就算權傾一時,若是忘了權力的根基是百姓,拿著手中的權柄禍害一方,終有一天,這筆債是要連本帶利還給人民的。”
“隊長,你說得太對了,說到了我心坎裡,甭管官多大,只要做了對不起人民的事,遲早得栽跟頭,把欠的一切都還回來。”
“嗯,我們必須堅守本心、做好自己,不辜負國家的悉心栽培。無論將來身在何處,都要始終把國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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