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第一個俯身鑽過缺口，落地時膝蓋順勢微屈，將緩衝的力道卸得恰到好處。他迅速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觸發紅外報警後，抬手打了個手勢。
十三道黑影緊隨其後，動作連貫如流水，依次穿過鐵絲網，整個過程不過十五秒。當巡邏兵再次轉身時，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進入外圍警戒區，空氣瞬間變得更加壓抑。腳下的淺灰色水泥磚泛著冷硬的光，稍有不慎踩重，就會在寂靜中蕩起清晰的回聲。
藍蘭與龍了32立刻兵分兩路，如同兩道鬼魅的影子，各自朝著監控探頭的位置摸去。他們手中的光纖攝像頭能靈活繞過拐角，探察到視線盲區的情況。.
而掌心的雷射發射器則對準攝像頭，只需一束微弱的紅光閃過，就能精準燒燬內部的CCD感測器。這種無聲無息的破壞，遠比直接剪斷線路更難被察覺，完美避開了監控系統的聯動報警。
楊洛背靠在電機房的斑駁牆角，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司令部主樓的方向。那是一棟五層的灰白色建築，樓頂架設的四座雷達天線正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按照事先掌握的情報，地下指揮中心的通風管道入口，就藏在主樓後方三十米處的排汙渠檢修井裡。
“監控清除完畢。”藍蘭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接著又冷靜地說道：“龍31，準備切斷備用電源，倒計時十秒，對時。”
“十、九…”龍31的聲音透過喉震麥克風清晰傳到各隊員耳裡：“三、二、一…”
話音剛落，主樓頂部的雷達天線猛地停止了轉動，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的指標。四周的探照燈也瞬間熄滅，整棟建築驟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遠處立刻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士兵的呵斥聲和武器碰撞的脆響。藍蘭早已算準，備用電源的啟動需要整整三分鐘，這短短三分鐘的空窗期，足夠他們潛入排汙渠。
“行動！”
楊洛低喝一聲，身影如離弦之箭，率先朝著主樓後方衝去，他的動作快而不亂，每一步都踩在陰影的縫隙裡，身後的隊員們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湧向目標。
排汙渠在一片茂密的綠植後面，井口蓋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邊緣凝結著一圈圈乾涸的汙泥，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味。
楊洛上前一步，雙手牢牢扣住鐵板邊緣，臂膀肌肉猛地繃緊，只聽“嘎吱”一聲輕響，鐵板被掀開一道足以容納一人的縫隙。
“我先下去。”
楊洛縱身跳下，雙腳落入汙水中的瞬間，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他反手從腰間拔出戰術手電，按下開關，一道明亮的光束立刻照亮了四周。
排汙渠寬約一米五，高約兩米，潮溼的牆壁上佈滿了暗綠色的青苔和厚厚的汙垢，腳下的淤泥踩上去軟綿綿的，不時發出“咕嘰”的輕響。每隔幾米，牆壁上就有一個圓形的通風口，直徑正好五十釐米，那便是通往地下指揮中心的通道。
“安全。”楊洛對著通訊器低聲說道。
“龍28…你們六人外面警戒，其他人跟我下去。”藍蘭命令道，隨即和另外六名隊員們依次順著井壁滑了下來。
下到井下，藍蘭走到楊洛身邊，抬手指向其中一個通風口，說道：“從這裡進去，穿過三十米長的管道，就能到達指揮中心的空調機房。”
楊洛湊近，藉著戰術手電的光仔細檢視，管道內壁還算光滑，但佈滿了一層細密的灰塵，顯然很久沒有清理過。
他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多功能檢測儀，對著管道口輕輕一掃，螢幕上立刻跳出“紅外感應”和“震動監測”的紅色字樣，好在沒有檢測到有毒氣體的痕跡。
“比預想的好點，沒有毒氣。”楊洛微微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藍蘭，眼神銳利地說道：“你們按計劃行事，五分鐘後引爆手雷，製造騷亂吸引注意力。記住，保持安全距離，別暴露位置。”
“放心。”藍蘭點點頭，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聽著，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三十分鐘後，不管你有沒有得手，我們都必須撤退，這是底線。”
“明白。”楊洛應了一聲，不再多言，彎腰鑽進了狹窄的通風管道。身體進入的瞬間，灰塵被驚動，嗆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管道內部比預想中還要狹窄侷促，楊洛只能將身體緊緊蜷縮起來，用手肘和膝蓋交替發力，一點點向前蠕動。
固定在頭盔上的手電筒射出一道細長的光束，在前方的黑暗中劈開一條通路，照亮了內壁上密密麻麻、交錯縱橫的電線，這些正是紅外感應裝置的線路，纖細如髮絲，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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