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發話要留活口,科里亞數千支黑洞洞的槍口,雖然全部對準了楊洛,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輕易扣下扳機。
誰敢忤逆總司令的命令,那準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哈米德正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楊洛的一舉一動。見楊洛渾身是血,已身中數槍,手裡的槍也沒了動靜,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放下望遠鏡,快步走上前,一把搶過旁邊喊話軍官手中的擴音器,陰冷地說道:“楊洛,知道我是誰嗎?你不是一直想要殺我嗎?只怕你永遠都沒這個機會了,哈哈…”
楊洛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是哈米德親自坐鎮指揮。難怪那些士兵會像瘋了一樣緊追不捨,原來是有這個幕後黑手在施壓。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慌亂,腳下也沒有半分停頓,依舊掙扎著朝著前方跑動。
說是跑,其實速度比常人走路還要慢上幾分。楊洛全身各處的傷口,彷彿在撕扯著每一根神經,每挪動一步,都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往骨頭裡扎,疼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水流淌下來。
可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杆在狂風暴雨中也絕不會彎折的標槍,獨自一人孤傲地面對著那片黑壓壓、幾乎能吞噬一切的敵人。
然而,楊洛已經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前方是一處陡峭的懸崖,崖下是一望無際、波濤洶湧的大海,湛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楊洛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追上來的敵人,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他猛地抬手,將手中的槍向上一揚,“咔”的一聲,鋒利的刺刀瞬間彈了出來。就算是死,他也要站著戰鬥到最後一刻。
密密麻麻的敵人一步步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始終對準他,可此刻面對這個渾身浴血、眼神冷冽如冰的男人,即便是最悍勇計程車兵,心底也莫名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畏懼,腳步不由得放慢了幾分。
“讓開,都讓開,總司令來了。”
隨著一名軍官的高喊,黑壓壓計程車兵群如同被劈開的潮水,從中間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哈米德大步流星地從通道中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道:“楊洛,你倒是接著跑啊!怎麼不跑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往哪裡跑。就算你格鬥再強,我今天數以萬計的將士,你將插翅難逃,識相點就乖乖投降,我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
楊洛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哈米德,聲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啞,卻仍然斬釘截鐵地說道:“哈米德,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在我們華夏人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投降這兩個字,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好,好一個嘴硬的傢伙,今天我要親手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哈米德臉色猙獰地對身邊計程車兵,厲聲命令道:“給我把他抓起來,。”
聽到命令,數名士兵立刻如餓狼般朝楊洛撲了過去,兩人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楊洛步槍一抬,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腦袋,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名士兵慘叫著倒地。同時他抬腿一腳踹倒另一人,緊接著步槍順勢一回身,鋒利的刺刀寒光一閃,瞬間割破了另外一名士兵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
哈米德在一旁看得瞳孔驟縮,果然不愧是世界最頂尖的兵王,眨眼間就幹掉了四名士兵,而且還是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
他隨即怒不可遏地怒罵道:“你們這些蠢貨,不會多上些人嗎?給我多上,十個不行就一百個。今天我就跟他玩這一場刺激的遊戲,我不信拿不下他。”
科里亞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將楊洛團團圍住,所有人都展開了刺刀,一步步朝他逼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殺氣。
楊洛看著蜂擁而來的敵人,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來吧!”楊洛嘶吼一聲,渾身是血的身體,彷彿化作一道血色閃電,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朝著敵人主動迎了上去。
“給我上,只要留他一口氣,隨便你們怎麼折騰。”哈米德眼神兇狠如豺狼,殘忍地說道。
幾十名士兵如餓狼般撲了上來,他們手中的刺刀閃著寒光,齊齊朝著楊洛刺去。
楊洛揮舞著刺刀,每一次出手都快、準、狠。要麼直接將刺刀刺入敵人的心臟,要麼精準地劃開敵人的喉嚨,要麼用沉重的槍托狠狠砸向敵人的頭部…
每殺死一個敵人,滾燙的鮮血就會濺到楊洛身上,此刻的他,早已成了一個渾身浴血的血人,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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