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剛才有幾個工人直接找到蕭總投訴,說他們組的一個管理老是辱罵他們…”
“我知道了,那我去車間找蕭總吧。”
來到一車間門口,只見蕭憶昔站在車間中央,臉色不太好看,她身旁還站著幾名穿著工裝的工人,神情裡帶著幾分侷促和委屈。
“蕭總,這點小事怎麼還驚動你親自跑一趟?”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約莫三十多歲,正是被投訴的管理人員,他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笑,語氣卻透著敷衍。
“小事?”蕭憶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掃過旁邊幾位工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說道:“你這個組的工人全都在投訴你,你自己說說,為什麼動不動就對他們惡語相向?”
“蕭總,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管理非但沒覺得有錯,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這些工人就是欠罵、欠教訓,只有打罵,才不會偷懶,才能做出效率來。”
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工紅著眼圈,壯著膽子小聲辯解道:“我們沒有偷懶,他動不動就指著我們的鼻子罵蠢貨、廢物,有時候急了還會罵髒話、甚至動手推搡…”
“難道不是嗎?”沒等女工說完,那管理人員就粗暴地打斷她,怒目圓睜地呵斥道:“我看你們做事連狗都不如,還好意思跑來投訴我。”
“你住口。”蕭憶昔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銳利地盯著那名管理人員,說道:“是誰告訴你,效率是靠罵出來的?又是誰給你的權利,在我的車間裡對工人肆意辱罵?在我的公司,工人和管理層一律平等,沒有誰比誰高人一等。你現在就去財務室結算工資,我們公司不適合你。”
楊洛站在車間門口,將裡面的爭執聽得一清二楚,眉頭漸漸蹙了起來。那個被訓斥的管理人員,此刻依舊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下巴抬得老高,渾身透著一股令人反感的傲慢。
那名管理顯然沒把蕭憶昔的話當回事,反而囂張的笑道:“蕭總,你剛來新州沒多久吧?在這地界上,還得看我們這些本地人的臉色。你要是敢把我開了,往後你出了廠門口,保不齊就有橫禍找上你。”
這話一齣口,旁邊的工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交換著震驚的眼神,這管理竟然敢當眾威脅老闆。
有些瞭解內情的工人心裡清楚,這人是附近的本地人,仗著自己土生土長的身份,平日裡就常對廠裡的外地工人呼來喝去,甚至時不時用言語恐嚇,大家大多敢怒不敢言。
蕭憶昔對這種拙劣的威脅根本沒放在心上,眉頭微蹙,正想拿出手機叫保安,楊洛已經快步走了過去,看著那管理,戲謔地說道:“哇,你好牛逼呀。”
管理斜睨了楊洛一眼,不屑地說道:“你誰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管我是誰,按公司規定,辱罵員工、侮辱人格,本就該直接開除處理,沒什麼好說的。”
“你算哪根蔥?”管理的火氣也上來了,衝著楊洛嚷嚷道:“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說的,也是我想說的。”蕭憶昔接過話頭,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名管理身上,厲色地說道:“你現在就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工資一分不少你的,但這個崗位,你不配待。”
“你…”
楊洛眼神一稟,打斷管理的話,冷冷地說道:“趕緊滾,是不是要我打報警電話,讓你嚐嚐威脅他人的後果。”
“好,你們等著。”
管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憤怒地瞪了楊洛和蕭憶昔一眼,撂下一句便悻悻地轉身離開了車間。
一場鬧劇總算落幕,蕭憶昔深吸一口氣,目光溫和地看向車間裡的工人,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是公司管理不當,讓你們受委屈了。”
幾名工人沒想到蕭總會親自道歉,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其中一名工人訥訥地說道:“蕭總,不怪您,是我們…我們之前一直敢怒不敢言。”
“現在不是舊社會,人人平等,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踐踏別人的尊嚴。你們放心,以後再有人敢這麼對你們,不用怕,直接來找我,我給你們做主。”蕭憶昔的聲音堅定有力,頓了頓,又補充道:“是我沒及時發現問題,是公司的疏忽。這個月,你們組每個人加發六百塊獎金,算公司給你們賠個不是。好好幹活,公司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認真付出的人。”
楊洛在一旁也點頭,附和道:“蕭總說的對。你們才是一個企業的基石,沒有你們在一線踏實苦幹,公司的老闆和管理層,說白了屁也不是。”
楊洛一直覺得,一個公司的溫度,從來不是靠管理層的囂張和壓迫撐起來的,而是藏在對每個勞動者的尊重裡。就像這車間裡的機器,只有每個零件都被善待,才能順暢運轉,造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