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一切後,紀正青再三請求能見何麗一面。
或許是念及他最終選擇了坦白,市警察局副局長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特意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讓夫妻倆見上了一面。
紀正青坐在房間的長椅上,目光落在低頭垂目的何麗身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地說道:“後悔嗎?”
“對不起!”何麗的頭埋得更低了,講話也始終沒有抬頭,或許是沒臉直面眼前這個被自己拖累的男人。
“將來你出去以後,找個本分人嫁了吧。往後行事低調些,別再像從前那樣囂張跋扈了,以後不會有人事事給你兜底擦屁股了。”
見何麗依舊低著頭,不肯看自己一眼,紀正青輕輕搖了搖頭,撐著椅子扶手慢慢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何麗猛地抬起頭,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她望著紀正青的背影,哽咽著喊道:“我等你!”
紀正青的腳步頓了頓,隨即轉過身,臉上竟露出一抹釋然的笑,那笑容裡沒有怨懟,只有一絲複雜的暖意。
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毅然走出了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
何麗後悔嗎?
那是肯定的。
只不過,這世上從沒有真正的後悔藥。若是何麗能明白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收斂幾分驕縱,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一連串風波,更不會牽扯出這麼多人為她的任性買單。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尤其是那些仗著權勢欺男霸女、欺壓百姓的行徑。
或許最初的囂張能帶來一時的快意,但等到東窗事發的那天,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法律的制裁,民心的唾棄,終究會將所有的僥倖碾得粉碎。
又是一個寂靜的凌晨,夜色深沉如墨,風如出鞘的利刃,捲起地上的落葉與塵沙,發出沉悶的響聲。
“葉市長,紀正青已經全部交代了,包括張開信的受賄證據鏈都已核實清楚,現在是否可以實施抓捕?”市警察局副局長透過電話,沉聲彙報道。
“可以。”葉芷涵語氣果決地說道:“立刻聯絡紀委和檢察院,三方聯合行動。記住,必須秘密進行,梁宏輝的事情絕不能再重演。”
“是。”
“好,行動吧。”
此時的新州市委大樓,已是凌晨一點多。張開信的辦公室裡依舊亮著燈,他正和自己的一名心腹在談笑風生。
想到自己成功洗脫嫌疑,市委書記的位置穩如泰山,張開信心裡的得意勁兒,比偷偷包養情人還要快活幾分。
在他看來,紀正青一個人根本不足為懼。自己和他本就沒多少深交,除了上次收下他那一千萬,對方手裡根本沒有能扳倒自己的實質性證據。
就算紀正青供出自己受賄,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根本動搖不了自己的根基。
“書記,您可真是厲害,連省委書記都親自過來為您說話。”心腹滿臉諂媚地恭維道。
張開信得意地揚了揚眉,壓低聲音炫耀道:“這算什麼?我更大的後臺在京城呢,你跟著我好好幹,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是是,以後全憑書記提攜。”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響了起來。張開信隨手拿起聽筒,只聽了對方一句話,臉色驟然煞白,聽筒“啪”地一聲從手中滑落,嘴裡喃喃重複著:“不可能…”
”?了事麼什出,記書“:道問忙急,下一噔咯裡心,狀見腹心
”…了鄉還老告他…他記書江達齊…江達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