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隔著舷窗，也鄭重地朝飛鷹女子特戰隊回敬了一個軍禮。那抹軍綠色的身影與地面上的方陣遙遙相對，定格成一幅難忘的畫面。
直到飛機徹底消失在天際，感性的葛芸芸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地說道：“今天之後，恐怕很難再見到楊教官了…”
山風吹過安山嶺，似乎也因為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而變得柔和起來，屬於飛鷹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最精彩的篇章。
演習結束後，湘南軍區為飛鷹女子特戰隊的每名隊員都記了功，還特意給她們放了兩天假。
經此一戰，飛鷹女子特戰隊聲名遠揚，狼牙不可戰勝的神話被徹底打破。湘南軍區所有的女子部隊，都把加入飛鷹特戰隊視為最高目標，紛紛盼望著飛鷹的選拔能早日到來。
這天吃過午飯，李子戈正和幾名隊員準備回宿舍，文書匆匆走了過來，說道：“李隊長，大隊長叫你過去一趟。”
“是，我馬上就去。”
來到大隊長辦公室門口，她整理了一下軍裝，喊了聲“報告”。
裡面很快傳來大隊長樂正陵的聲音：“進來。”
“隊長，您找我？”
樂正陵抬眼打量了她片刻，問道：“你在飛鷹待了多久？”
“報告隊長，四年了。”李子戈沉聲回答道。
樂正陵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都四年了。”
李子戈心裡微微一緊，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試探著問道：“隊長，您…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忽然，李子戈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檔案袋上，心裡猛地一沉。她大概猜到是什麼事了。可自己明明沒有犯錯，還剛立了功，怎麼會突然要調離呢？
樂正陵拿起那個檔案袋，遞到李子戈面前，說道：“這是司令部下達的命令，具體調你去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
“可是隊長，我不想離開飛鷹…”李子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裡的檔案袋彷彿有千斤重。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樂正陵無奈地說道：“拿著你的檔案，明天去司令部報到。”
“是！”李子戈用力咬了咬下唇，雙手接過檔案袋。
她轉身準備離開，樂正陵卻又叫住了她：“晚上我讓食堂加了幾個菜，你跟隊員們好好告個別吧。可以喝酒，但不許喝醉。”
“是！”李子戈的眼眶有些發熱，用力點了點頭。
“常回來看看。”
“隊長，我一定會的！”
“嗯，去吧。”
當晚，飛鷹女子特戰隊的隊員們都知道了李子戈即將離開的訊息。
食堂裡的送別晚宴，沒有了演習勝利時的歡呼雀躍，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捨。隊員們個個紅了眼眶，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相擁在一起，有說不完的叮囑，道不盡的眷戀。
平日裡訓練場上的颯爽巾幗，此刻都卸下了堅硬的鎧甲，露出了最柔軟的一面。
葛芸芸抱著李子戈的胳膊，哽咽著說道：“隊長，你到了新地方，一定要記得給我們寫信…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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