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目光落在楊洛恢復真容的臉上,當看到他臉頰上那道被子彈擦過留下的淺淺傷痕時,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一陣酸楚湧上心頭,疼惜之情難以言表。
當然,她並非在意楊洛臉上是否會留下疤痕。即便楊洛相貌平平,甚至是旁人眼中的醜八怪,她對他的愛也絲毫不會減少。
她心疼的是楊洛受傷時承受的疼痛,是他把所有的風雨都一個人扛在肩上,不肯讓別人分擔半分的倔強。
下午15點,一架從R本光琦國際機場起飛的飛機,正平穩地穿梭在萬米高空之上。
頭等艙內,楊洛半躺在寬大的座椅裡,雙目微闔,正默運氣功,引導著體內的氣息緩緩流轉。他迫切地希望能快點恢復些許身體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也好讓心裡踏實些。
他並沒有選擇打坐運氣,雖說那樣的姿勢對氣息流轉更為有利,但他不想在這公共場合引來旁人異樣的目光,被當作怪物一般打量。
為了尋找楊洛,葉芷涵這一天早已心力交瘁,今天更是硬生生爬了一整天的山,此刻早已抵不住深深地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說起來,還是楊洛柔聲哄勸了好一會兒,她才肯安心閉上眼睛。
楊洛自己的身體也還虛弱得很,剛開始葉芷涵說什麼也要守在他身邊照顧。沒辦法,楊洛只好裝作已然熟睡的模樣,她這才放下心來,慢慢的睡了過去。
飛機衝破一層輕薄的雲層,明媚的陽光透過舷窗斜斜灑下,恰好落在葉芷涵恬靜的睡顏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中遇到了什麼煩心事,顯得有些不安穩,一隻手卻下意識地搭在了楊洛的手臂上,彷彿那是能讓她安心的依靠。
楊洛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當看到她眼下那淡淡的青黑時,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在刀尖上行走,總覺得自己的世界裡只有沒完沒了的任務和無處不在的危險,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這樣牽腸掛肚地等著自己,甚至為了找他,把自己折騰得如此憔悴不堪。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將葉芷涵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輕輕放回她身側,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停駐在花瓣上的蝴蝶。
可他的手剛要收回,葉芷涵卻在睡夢中輕輕嚶嚀了一聲,手指猛地收緊,又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掙脫的執拗,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楊洛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笑,索性便不再動了,任由她這樣抓著。他側過頭,望向窗外那片不斷變幻形態的雲海,眼神漸漸深邃,腦子裡卻已開始盤算著回國後的種種事宜。
師姐這次的行動沒能得手,以她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改造人和隱藏勢力,就像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從陰影裡竄出來,狠狠咬上一口。
面對這些迫在眉睫的威脅,自己該如何應對才好?楊洛微微蹙起了眉,心頭湧上一陣深深的憂慮,一時竟有些頭疼。
葉芷涵在R本訪問期間遭遇槍擊一事,迅速引起了兩國高層的高度重視。長本市市長第一時間召開新聞釋出會,在會上神情凝重地承諾,定會全力追查,將涉案案犯悉數捉拿歸案,給遠道而來的葉市長以及華夏一個負責任的交代。
京城,葉家。
當天下午,葉建柏便得知了女兒在R本遇襲的訊息,聽聞又是楊洛出手救下了她,眉頭不由得緊緊鎖起。
從國內那一次驚險遭遇,到如今國外的槍擊事件,這一連串的變故似乎正朝著越來越嚴重的方向發展,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葉建柏立刻拿起電話給楊洛打去,聽筒裡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告知該號碼已是空號。他又急忙撥通葉芷涵的電話,同樣無法接通。
他稍一思忖,便猜到女兒或許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了,於是給女兒留了一段語音留言,囑咐她讓楊洛明天務必回京城一趟。
飛機抵達新州時,夜色早已籠罩了這座城市。楊洛和葉芷涵一同回到了他們曾經共同居住過的家,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幾分時光沉澱的暖意。
葉芷涵拿起手機檢視,一眼便看到了父親的留言…她轉過身,看向楊洛,輕聲說道:“楊洛,明天爸…我爸讓你回京城一趟。”
兩人早已辦理了離婚手續,按理說,葉建柏如今已算不上是楊洛的岳父。但是,一年多的相處,早已讓彼此習慣了這樣的稱呼,一時間竟也改不過來,話語間仍帶著往昔的熟稔。
“好,我明天下午過去。”楊洛看著葉芷涵,頓了頓又說道,“今天晚上我睡你小姑那間房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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