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蘇曼琪那張帶著倨傲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他對這個女人有印象,上次在陳晚禾的宴會上,正是她當眾嘲諷自己配不上葉芷涵,結果被葉芷涵毫不客氣地狠狠駁斥了一番,沒想到今日竟又撞見她如此仗勢欺人。
他剛才阻止隊員,並非不願出手相助,恰恰相反,他是想讓這群囂張慣了的富家子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斷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輕飄飄地囂張過去。
“你們…你們敢打人?”一名農民兄弟還是氣不過,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又氣又急地說道。
“打你們又能怎麼樣?”黃毛嗤笑一聲,有恃無恐地說道:“不服氣那就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抓你們這些衝撞貴人的窮酸,還是抓我們。”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農民工兄弟心頭,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滿是猶豫和怯懦。
這些人身著不凡,出門前呼後擁帶著保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大人物。老話常說“窮不與富爭”,他們心裡也清楚,就算真報了警,面對這樣有權有勢的人家,警察未必會站在自己這邊。這樣的事情,在生活裡早已屢見不鮮,弱勢的一方往往只能忍氣吞聲。
就在這群農民工兄弟猶豫不決,幾乎要被現實壓垮的時候,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突然在大廳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就如他們所願,報警吧!”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十幾個人正從容不迫地朝這邊走來,講話的的人自然是楊洛。
楊洛掃過那夥囂張的富家子弟,擲地有聲地說道:“這裡是天子腳下,我就不信王法治不了你們。”
蘇曼琪一眼就認出了楊洛,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怎麼可能忘記這尊大神,他可是葉家的女婿。上次在陳晚禾的宴會上,葉芷涵為了維護他,不僅讓她們幾個顏面盡失,還言辭鑿鑿地警告過她們,千萬別再招惹楊洛。
葉家在京城的勢力,放眼整個京城,有幾個家族敢輕易得罪?想要捏死她這樣的角色,簡直易如反掌。
蘇曼琪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顫聲說道:“誤會,都是誤會…我看這位農民大哥也不是故意的,這事…這事就算了吧…”
“算了?”楊洛邁開腳步上前,厲聲說道:“人家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們就要索賠十萬,還二話不說砸了人家的手機,現在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想把這事翻篇?”
蘇曼琪被他凌厲的氣勢嚇得往後縮了一步,心像打鼓似的咚咚直跳,囁嚅著問道:“那…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楊洛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手機碎片,又指了指他身後那幾名滿臉委屈的農民兄弟,沉聲道:“手機按市價賠償五千,你那條裙子就算真有褶子,乾洗費撐死五百塊。但你們仗勢欺人,當眾侮辱人格,還動手打人,這筆賬得加倍算。”
“加倍,你吃錯藥了吧!”黃毛顯然沒弄清楚狀況,依舊不服氣地叫囂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知道你對面站著的是哪位小姐嗎?敢跟我們叫板,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不管你們是誰。”楊洛眼神銳利如刀,冷冷的目光掃過這群衣著光鮮卻面目可憎的富家子弟,一字一句地說道:“剛才打了多少巴掌,一巴掌二十萬,你們自己算多少錢。另外,必須得鞠躬道歉,要麼,我現在就報警,讓你們去看守所裡蹲上半個月,好好反省反省。不信的話,你們大可試試看。”
蘇曼琪心裡非常清楚,楊洛話絕對有這個份量,她家再有權勢,在葉家這巨獸般的家族面前,也不過是如同一隻螞蟻,別說只是去看守所蹲半個月,只要葉家願意,就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也並非難事。
“我們賠,我們道歉。”蘇曼琪連忙從名牌包裡拿出一張黑卡遞向楊洛,急切地說道:“這裡面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零,您看夠不夠…”
說著,她又快步走到農民工兄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是我太沖動了,請你們原諒。”
“蘇小姐,您…您這麼怕一個泥腿子?”黃毛徹底懵了,看著蘇曼琪截然不同的態度,滿臉不解地說道。
他實在想不通,平日裡連權貴都不放在眼裡的蘇曼琪,怎麼會對一個看似普通的男子如此忌憚。
“住嘴!”蘇曼琪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黃毛一記響亮的耳光,厲聲呵斥道:“再說一句廢話,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呵斥完黃毛,她又連忙轉過身,再次對著楊洛深深鞠躬,惶恐地說道:“楊先生,實在對不起,是我管教無方,讓您見笑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
楊洛接過那張黑卡,目光掃過那群還在發愣的富家子弟,說道:“讓他們也道歉。”
蘇曼琪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轉頭瞪向身後的跟班們,厲聲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幾位農民大哥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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