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洛便回到了葉家。他打算好好陪老爺子待上一天,等第二天再動身前往日本。
葉家後院,楊洛正陪著老爺子在下棋,老爺子執黑子,落子沉穩,步步為營。楊洛執白子,應對從容,攻守有度。一老一少屏氣凝神,棋盤上黑白交錯,殺得難解難分,最終楊洛以半子之差險勝。
“洛小子,你這棋藝又精進了,我老頭子又輸了。”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棋子,看著棋盤哈哈笑道。
“爺爺,您承讓了,我也只是險勝而已。”楊洛笑著收起棋子,謙遜地說道。
老爺子抬眼看向楊洛,溫和地說道:“洛小子,你跟我下了無數盤棋,從來沒故意讓過我,就憑這一點,很多人就比不上你。不藏私、不敷衍,這性子好。”
“謝謝爺爺誇獎。”楊洛笑了笑,回來已經兩個多小時,卻始終沒見到蕭憶昔的身影,他不禁好奇地問道:“爺爺,我怎麼沒看見小姑呢?”
“你小姑說公司那邊有急事,一大早就趕回新州了。”
“哦。”楊洛應了一聲,心裡掠過一絲疑惑,自己前腳剛進門,她後腳就離開了,怎麼這麼巧?
不過,楊洛並沒有多想,只當是真的趕巧了,或許蕭憶昔確實有要緊事等著處理。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楊洛正沉浸在熟睡中,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砰砰砰”的聲響劃破夜空,瞬間打破了京城核心區的寧靜。
楊洛如同受驚的獵豹般猛地從床上彈起,抓起外套,順手抄起桌上的手電,開啟房門疾步衝下了樓。
葉家所在的這片區域,向來是安保的重中之重,住著不少退居二線的元老和在職的重量級人物。常年有荷槍實彈的武警在此站崗巡邏,層層佈防,安保級別堪比軍事禁區。在這樣的地方響起槍聲,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天方夜譚。
“怎麼回事?”葉建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驚醒,他穿著睡衣快步走到客廳,正好見到楊洛從樓上下來,他凝重地說道:“小洛,你也聽到了槍聲是嗎?”
“是的,爸。您趕緊回屋裡待著,千萬別出來,我去看看情況。”
“小洛,你一定要小心。”
葉建柏的話音還未落,楊洛的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大門。
聽槍聲,大概是從四百米外傳來的,那裡正是這片區域的一個重要崗哨。
楊洛趕到時,只見幾名武警倒在了地上,雙目圓睜,早已沒了呼吸。剩下的巡邏武警正舉著槍,呈警戒姿態環顧四周,臉上交織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
一名年輕的武警見楊洛突然衝過來,立刻將槍口對準了他,厲聲喝道:“站住,你是誰?不許過來,”
“我是葉家的女婿,也是一名醫生,聽到槍聲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楊洛停下腳步,語氣沉穩地表明身份。
這時,一名年長些的武警認出了楊洛,他仔細打量了楊洛一眼,確認無誤後,才放下槍,說道:“楊先生…剛才有一個黑影閃過,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我們剛想上前攔截,他們竟然直接迎著我們衝了上來,轉眼就殺了我們幾個兄弟。我們開槍追擊,可還是被他們跑掉了…”
“我可以檢查一下犧牲兄弟的身體嗎?”楊洛看向地上的屍體,連忙地問道。
“可以。”
楊洛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武警的屍體,可初步檢查下來,竟然沒發現明顯的傷口。
這怎麼可能?明明是近距離遭遇,怎麼會沒有傷口?
楊洛心裡充滿了疑惑,他不死心,又轉向另一具屍體,目光一寸寸掃過,忽然,他注意到這具屍體的咽喉處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黑點。
他湊近了仔細打量,心臟猛地一縮,那是一個細如針孔的小孔。
楊洛連忙又翻看另外幾具屍體,卻沒有發現咽喉處有這樣的小孔。他小心地解開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赫然發現,在心臟的要害部位,同樣分佈著一個極其細微,不仔細辨查,幾乎難以察覺的針孔般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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