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州的陽光溫暖而明媚,透過玻璃窗,溫柔地灑在葉芷涵的臉上,給她白皙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她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輕輕拂過自己的小腹,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那笑容裡,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與期待。
這些日子,葉芷涵總覺得渾身乏力,時常會莫名地感到噁心,甚至總有想嘔吐的衝動。
這樣的狀況是她從未經歷過的,帶著一絲疑惑與忐忑,她去醫院做了檢查,當醫生告知她懷孕的訊息時,她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驚喜包裹住了。
她多想立刻拿起電話,把這個天大的喜訊告訴楊洛,可轉念一想,又按捺住了這份衝動。她想等楊洛回來,面對面地親口告訴他。
正當葉芷涵沉浸在這份即將為人母的甜蜜憧憬中時,她的手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父親葉建柏。
她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葉建柏在電話那頭沉重地說道:“涵涵,小洛他…他不見了。”
葉芷涵的心猛地一沉,她強壓著心頭的不安,急忙問道:“爸,您說的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楊洛怎麼會不見呢?”
電話那頭,葉建柏嘆了口氣,將楊洛得知自己母親是間諜、以及父母過往的那些糾葛,原原本本地、從頭到尾詳細地告訴了葉芷涵,話語裡滿是無奈與痛心。
聽著這一切,葉芷涵握著電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小腹也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讓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葉芷涵不敢輕易打擾楊洛,以為他早已經出國,沒想到他還一直在國內,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她用力咬著下唇,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再次問道:“爸,楊洛…他離開多久了?”
“已經一個禮拜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他,可到現在仍然沒有一點訊息。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讓你也幫忙找找他,去你們以前一起去過的地方看看,或許他就在那裡。”
“爸,您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葉芷涵急切地說道。她無法想象,在自己不在楊洛身邊的日子裡,他是怎樣獨自承受著那些巨大的痛苦。
“你媽不讓我告訴你,怕你知道了傷心難過…”葉建柏愧疚地說道。
“難道現在告訴我,我就不傷心難過了嗎?他是我的丈夫,是我最親近的人,這樣的事情,您本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爸考慮不周,是爸的錯,”葉建柏滿是自責地說道:“小洛這孩子,心裡該多苦啊…哎…”
“爸,您別說了,我現在就去找他,一定會找到他的。”
掛了電話,葉芷涵趴在辦公桌上失聲痛哭起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她想起母親曾經跟她說過的話,說楊洛這孩子從小就苦,一出生就沒了父母…
他這一生,心心念念都是為國為民,可到頭來,卻要承受這樣沉重的打擊,父親因母親而死,母親是國家的敵人。這樣的遭遇,換作是誰,恐怕都難以承受。
葉建柏電話裡提到楊洛或許還受了重傷,葉芷涵的心就揪得更緊了,焦急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顫抖著手指撥通了蕭憶昔的電話,把剛才葉建柏說的一切,連同自己的擔憂,都一股腦地複述給了蕭憶昔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蕭憶昔帶著沉重的聲音:“我馬上去市政府找你,然後我們一起找楊洛。”
“好,小姑,你快點。”
兩人匯合後,立刻動身出發,從她們從灣水村,再到他們每一個曾經攜手走過的地方,都去尋找了一遍。可每一次滿懷希望地趕到,得到的都是失望。
葉芷涵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她生怕楊洛會在絕望中做出什麼傻事。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放緩腳步,輕聲呼喚著:“楊洛,你在哪兒呀?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好不好?”
蕭憶昔站在一旁,看著葉芷涵倔強地不肯放棄、四處張望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日子,她因為種種顧慮,一直在刻意逃避楊洛,甚至不願意見到他。可此刻,所有的糾結都煙消雲散,她只剩下一個念頭,希望這個男人能快點出現,哪怕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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