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許則覺得翎流的臉好豐富,像會說話。
自那天起,藍淵就開啟了探索模式。
比起情緒穩定的親阿父藍許,性格敏感但不顯露的澤,藍淵更喜歡翎流這個意外的阿父,原因無他,她藏起來的時候真的能聽見翎流滿宮殿尋她。
藍淵經常爬下搖籃,從自己的房間出發,向著整個宮殿探索,隨著探索,她發現整個宮殿有七層,從下到上越發小,像塔狀建築,其中祂們一家便都集中住在第七層和第六層,頂層目前只有她和阿母住,而她的房間側邊有一個不大也不小的休息室,是給輪流照顧她的阿父們臨時居住的,而阿母的房間最大,比起阿父們的房間有三倍有餘,分隔成好幾個區域,藍淵爬上阿母房間裡一個桌子,看見了許多石板拓印的薄片,這些薄片上鐫刻著陌生的文字,有點像象形文,但又有些隸書的影子,意味著這個獸世已經有了文字誕生。
藍淵試圖辨認,連蒙帶猜的意識到這個桌子上是這個新生獸城的公務,白天阿母不在家,那這些公務便是夜間處理的,藍淵砸吧了下嘴,為自家阿母的敬業點了個贊,繼而爬下桌子,繼續探索其他地方。
第六層便是阿父們居住的地方了,這裡沒什麼好探索的,藍淵聽見過自家阿母和阿父們討論這個獸城的未來規劃,城牆是要建立起來的,但現在暫且不急,因為城市還在擴張,待後續獸城擴張完善,再去考慮城牆,而到時候城主居所也會擴張,將吞併周邊一些空屋,留給阿父們居住,也就是說偌大的城主居所,往後只有城主單獨居住,雄侍們隨召喚前來臨時居住。
藍淵覺得自家阿母像一位招侍寢的帝王。
繼續向下探索,這城主居所一下的幾層開始有藍淵看著陌生的獸人出沒,祂們有些是藍鯨一族的獸人,有些則是其他部落的獸人,像是打算定居在這鯨淵城,便早早舉族遷徙過來,想要在獸城建立前期在這裡佔據一席之位。
這不可避免,藍序便也給他們投誠的機會,像是送來的優秀雄性她都拒了,畢竟她目前三個雄侍都是六階,低於六階的年輕雄性她都有點看不上眼,二來她也不是什麼來者不拒的雌性。
於是城主居所裡就多出了一些僕從,只在一到四層活動,主要工作就是維持城主居所的正常運轉。
藍淵有好些次都被那些獸人注意到了,但她不在意,大搖大擺的繼續爬行,那些獸人看見她都忍不住夾著嗓子和她打招呼,畢竟在這獸世,誰會對一個雌性幼崽惡語相向呢,巴結還來不及,就算自己趕不上了,萬一後代啊同族啊什麼的還有機會呢?
城主居所的獸人員工們基本是已經有雌性的獸人,這樣既保證不會有莫名其妙的東西混進來大人藍序和雄侍們的生活,又保證了和那些雌性之間的關係來往,當藍淵在城主居所裡到處爬的訊息被這些獸人們帶回家給自家雌主後,藍序的工作桌上就多出了大量雌性獸人的拜帖,來自目前投誠的各個部落裡的高階雌性,這些雌性多為四到六階,年輕的便是各部落族長,族祖的雌崽們,年長的便是族長族祖們本身了。
藍序把部分衝著見見自家雌崽的拜帖,以雌崽尚小,不容有失,不便見外人的緣由,一一回絕了,並回復了一些邀請藍序過去討論城內部落安置事宜,負責區域劃分的面見邀請。
因為這城主居所過大,藍淵有時候探索著到一半就累了困了,若是旁邊有獸人,她就伸手啊啊叫,示意他們帶她去找阿父,旁邊有阿父盯著更方便,直接對著阿父要抱就可以安心閉眼了,若是旁邊誰也沒有,那她也不嫌棄,就地躺下,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身體健康的不像一個正常小寶寶,或者說,獸世的幼崽多是如此皮實,就這樣在外面睡一覺根本不影響什麼。
於是藍淵就會重新整理在上下層的臺階上,某個牆角,天花板靠牆的間隙裡,塔樓外的花園草叢中,有幾次出現在塔樓外牆,因為靠在房簷上仰頭數路過的飛鳥,對藍淵來說是除了探索自己家至外,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天上的飛鳥是越來越多了。
...
翎流在房簷上找到了失蹤的雌崽。
小雌崽不知道又往那些角落裡蹭了一身的灰,白嫩的小臉上也變成了花貓樣,海藍色的短捲髮上沾了些灰塵結,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房簷上,呼呼大睡。
翎流的出現顯然出乎那些鳥兒們的預料,祂們擠擠挨挨的全蹭去了房簷的盡頭,生怕被翎流抬手抓住似得,翎流抱起小雌崽,扭頭,看著那些鳥兒們。
“城主居所是你們能隨便進來的嗎?”
有膽大些的鳥兒啾啾出聲,混雜在鳥叫之中還有些許生澀的獸語,聲音稚嫩:“阿兄,我們只是看看,她很喜歡和我們玩兒~我們就來了。”
翎流繃著表情淡淡,繼續道:“那你們也不能隨便飛進來,城主居所周圍是禁飛區,周圍有羽族獸人阻攔,你們是怎麼混進來的?”
那些鳥兒們顯然不是普通的鳥兒,而是羽族的小獸人,都是些稚嫩的年紀,被大人這般一唬住,又不敢說真話,面面相覷著不吱聲了。
“呵,”翎流冷笑一聲,“是你們的阿父放的,還是你們阿母示意的?”
“我可警告一聲,但凡小阿淵出了什麼事,我都可能被拋棄,城主雖然才六階,但城主很年輕,背後還有一位七階的族祖,這還只是藍鯨一族一個隊伍,我們羽族並不團結,你們阿母或阿父有什麼心思都收斂乾淨,今日的事情我會如數告知我的雌主,你們現在不說出主謀,我可要不顧情面,一杆子打死了。”
說著,翎流放出一絲六階獸人的威壓。
小鳥兒們哪裡直面過六階獸人的威壓,更沒有見過曾經和善熱情的大哥哥如此凶神惡煞的一面,有心思亂轉的已經在想:阿母阿父說得對,招出去的阿兄就是換下的羽毛,怎麼也不會像原先那般回到身體為自己所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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