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便是會讓雌主勞心的雄侍都是垃圾。
藍許不想做垃圾。
“好了，”藍序順手就揉了揉藍許的頭髮，手感微涼柔順，手指順著發定滑落，從藍許耳後穿過，“去我房間裡等著，我和小阿淵說說話。”
“睡前故事不是必須的，小阿淵和別的雌崽不一樣，不能套用所有模板，你也要學著觀察小阿淵需要什麼。”
藍許耳尖發紅，乖巧點頭，面不改色的離開了房間。
藍淵並沒有注意到阿母阿父隱晦的互動，她依舊神色蔫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時，會恍惚產生一種黏膩感，好似手中正有什麼滑膩腥臭的液體在低落，手掌能感受到生命誕生之初的跳動。
噁心，又震撼。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完全不明白，只以為自己做了噩夢。
“昨天阿許和你說了聖雌的故事？”
藍序坐在了藍許方才的位置上，她結實的手臂伸長出去，將小床上的幼崽按到自己臂彎倚靠，母女同頻的心跳大大安撫了藍淵莫名的不安。
“是的阿母。”
藍淵小聲回答。
“他是如何與你說的？”
藍序手臂圈著藍淵，手掌輕輕拍在藍淵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像午夜無風的潮汐，在砂石之間綿軟的起伏著，那也是生命最初誕生的地方，從大海中第一個單細胞生物開始，海浪拍打的聲響貫穿無數古老的紀元，能給所有生物帶來最原始的慰藉。
藍淵緩了緩，才小聲開口：“阿父說了第一位聖雌的故事。”
“他說那位聖雌帶來了文明。”
然後就不再繼續說，這個故事顯然才只是個開頭，聽起來比那被直接當做傳說信仰故事來聽的獸神傳說更真實，因為這故事確實存在於許多傳承久遠的部落之中，甚至有具體的文字記載。
至於那讓她一整日都緩不過神的噩夢，藍淵記不清內容，也說不出那是什麼，一整個白日的時間過去，藍淵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因為做噩夢而難受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或許她根本沒有做夢，只是單純的沒有休息好。
藍序觀察著藍淵的神情，藍淵每一日的行動都會由翎流彙報給藍序，事無鉅細，比起陸地上的走獸，飛鳥的視線總更犀利清楚，除非藍淵一整日都縮在室內挪動，否則翎流幾乎完全掌握藍淵的一舉一動。
這個雌崽有時候表現出超出年齡的穩重，有時候又像一個真正的幼崽——雖然不到一歲的幼崽按理說連獸人的話都不能完全理解，可藍序已經默認了藍淵的生而知之，這個意外誕生的幼崽身上有很多謎團，藍序愛自己的幼崽，卻不足以矇蔽雙眼，發現不了藍淵的異常。
從出生開始，藍淵就比別的幼崽更好懂，或者說，可以表現出自己的好懂，讓藍許都能快速理解藍淵想要表達的意思，她從沒有無意義的哭泣過，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目的性，或是拉了餓了，或是在告訴陪護的阿父，她醒了。
而且藍淵除了第一次第二次喝奶時全靠本能，後面稍微能看見一些事物了，還表現出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羞恥心。
——一個才喝過兩次奶的幼崽會因為喝奶而羞恥。
這不正常。
她在海浪中降生，被託舉出海面得以存活，之後沒有半點不適的健康茁壯的成長著，有著超出這個年紀許多的智慧和穩重，以及更多不同尋常。
藍序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時候對這樣的藍淵生出了戒備，她的雌崽到底是一個天生優秀的幼崽，還是一個怪物，亦或者——聖雌？
就好比一個小寶寶因為拿起積木玩耍是正常的，但如果這個小寶寶拿起的是長刀，並用那長刀精準切割血肉，還成功分割了血肉，這一畫面就顯得驚悚了。
藍序有時候看著自己的雌崽眼中無意識流露出的智慧，都會暗暗心驚，很多時候她認為自己抱著的不是一個幼崽，而是一個能和她平等交流的成熟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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