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藍瀲就又打著哈欠,半垂下臉來,一副不問世俗的淺淡姿態,扭身進屋去了,不多時,屋子後面就傳來水花的動靜,大概是後面有一片池塘,藍瀲泡進去了。
宗纖乖順的應了一聲,就抱著藍淵出了門。
上午時幼崽們多在家裡待著,但也有一些幼崽耐不住寂寞,會和大一些,已經有異能的幼崽在部落裡溜達,又或者拉著自家留守的阿父軟磨硬泡,徵得阿母同意後跑出來玩,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幼崽也跑了出來,在部落廣場上溜達起來。
藍鯨族是遊商部落,雖然有固定居所,但經商方面也是從小在鍛鍊,有些小獸人已經在廣場上支起了獸皮帳篷,魚皮帳篷,擺上一些看起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一個個小棚子的吆喝,宗纖就帶著藍淵來了這兒。
“會走路嗎?”
宗纖問藍淵,他抱著藍淵的手法很熟練,顯然過往的日子裡沒少在家裡帶崽崽。
藍淵點了點頭:“我會的,”想了想,不知道怎麼稱呼這位姨族祖家的雄侍,就也喚了一聲,“族祖。”
宗纖將藍淵放了下來,扯了扯嘴角:“別這樣稱呼我,我還不夠資格,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藍淵落地,低著頭沒注意到宗纖臉上僵硬了一瞬的神情,她只是有些奇怪,族祖肯定是高階獸人,高階雌性的雄侍肯定不會是低階雄侍,這樣的獸人放到外面都夠稱霸小部落了,在這裡怎麼語氣聽起來還有些卑微,她阿父可都是六階獸人呢,難不成這位沒有六階嗎?
這樣想著,她就這樣問了:“您不是漂亮族祖的獸人嗎?怎麼不夠資格?”
宗纖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藍淵剛從外面回來,於是他蹲下身,彎著腰,和藍淵平視,同藍淵耐心的解釋:“小阿淵兒,你剛從外面回來不知道,族祖這個身份,雌性到了七階就是了,但雄性獸人,要到了七階之後,聽雌主的。”
“雌主給我們向族長說了,然後找個時間,和整個部落說,最後還要和其他同階的雄性族祖們過招,能打成平手,才能算是部落裡的族祖了。”
“因為雄性族祖基本不是本族雄性,才會有這樣的規則,我才六階,部落裡優秀的年輕獸人也有好幾個六階的,哪裡敢被稱呼為族祖。”
“您下回可別這樣稱呼我,我會被笑話的。”
藍淵歪了歪腦袋,消化這些資訊,很快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伯伯。”
伯伯這個稱呼總不出錯,之前藍淵不知道族祖這個身份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只以為年紀大的獸人都可以這樣叫,現在知道了,覺得這個制度有些扭曲,但不打算提出來,因為她是既得利益者。
她見過更扭曲的制度,所以不打算將這看似扭曲實則溫和的制度說成扭曲,對於她而言的扭曲,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在這個雄性獸人的性命完全依靠雌性獸人延續的世界,她不需要覺得這種制度扭曲。
面對藍淵這個新的稱呼,宗纖又愣了愣,卻沒有再糾正,他露出了一個真心了些的溫順笑容來:“我叫宗纖,鬣狗族獸人,叫我宗伯伯好了。”
藍淵點頭:“宗伯伯,我是藍淵。”
“我知道。”宗纖應聲,藍淵的訊息昨晚就傳遍了部落,也就他家雌主不在意這些事兒,只潛心穩定獸階,也煩他們和她說這些瑣事,才不知道,“對了,您口中的漂亮族祖,名叫藍瀲,下次叫雌主大人記得稱呼。”
藍淵當即點頭道謝:“好,謝謝宗伯伯。”
長輩們都不喜歡自我介紹,有這樣會私下裡給她介紹的長輩,她自然感激。
“走吧,部落裡的族人們可好奇你了,我們先在廣場上玩一會。”
...
時間還早,廣場上零星支起了一些小攤,多是一些快要成年卻還沒成年的雄性獸人,在家裡可能沒有單獨的房間,就早早出來透氣,這個年紀的獸人若是實力足夠,也可以先申請進巡獵隊伍,提前出來自己住,但那都是少數,巡獵隊伍的最低要求是四階獸人。
這些都是宗纖和藍淵說的,他壓低了聲音,其實不壓低也沒事兒,幼崽們獸階不高,也不會群起而攻之,只是高聲說這些事,幼崽們能原地躺下,和宗纖撒潑一番,畢竟有些時候,大家都知道自己在這個大部落裡不是最出挑的一批,但被拿出來說又是另一回事兒,聽見了心裡不好受也完全有可能的。
當然也會有另外一種性格的獸人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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