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許阿父?”藍序挑了挑眉,“難道小阿淵兒只想了阿母一個人嗎?真讓阿母受寵若驚。”
“想阿父了。”藍淵覺得以藍許的遲鈍,不會做出什麼過激行為,於是老老實實道,說著,她又對著藍序小弧度地招招手,壓低了聲音,“阿母,阿母,耳朵。”
藍序見藍淵這是要說悄悄話,於是湊過去耳朵聽,當然她沒有用異能阻隔,等於讓藍淵光明正大地說悄悄話,藍淵一時忘記了這茬,於是嘴巴湊到藍序耳朵邊,表情有點認真:“阿母,其實我都想了。”
“我還給阿母,阿父們,挑了禮物哦!”
“是瀲阿祖家的宗伯伯帶我去買的。”
說完,藍淵拉開距離,有些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藍序做出驚訝的表情,也對著藍淵招了招手,藍淵就也把耳朵湊過去,於是就聽見藍序問:“是什麼禮物?可以說給阿母聽聽嗎?”
藍淵搖頭:“秘密,回去了再給阿母。”
“好吧。”藍序故作遺憾,也是有點真遺憾,她本來想在族裡親友面前顯擺一下的,畢竟據她所知,沒幾個小雌崽會在出去玩的時候,還掛念著家裡的長輩,甚至知道帶禮物。
藍瀾看著藍序和藍淵母女倆膩歪,發出了難以承受似的嘖聲,她不由得去回想藍序小時候是什麼模樣。
似乎也很黏人,但那樣的黏人過於軟弱,便被她教育著絕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這副不成熟的模樣。
後來漸漸地,藍序和她就有些疏遠,只會按部就班地聽從她的教導,做一個她眼中優秀的繼承人。
直到藍序成年之後,似乎覺得自己有了反抗的能力,便有時候會刻意在她面前露出會讓她不滿的姿態……
藍瀾潛意識裡一閃而過“如果沒有推開藍序,藍序會不會也有這樣的一面”,卻很快被她抹去,一瞬而過的思緒像流星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藍瀾本人都沒有察覺。
“哎——這小傢伙怎麼調的,像個雄崽似的黏人。”一旁有雌性忍不住開口調侃,藍淵那點悄悄話音量,放在這臺上一群高階獸人耳裡,和麵對面說也沒什麼區別,尤其是藍序並沒有用異能隔絕探聽。
藍淵看過去,是一個不認識的雌性,藍色系的頭髮,應該也是一位藍鯨族的雌性,她沒見過。
坐在這裡的除了族長和少族長,就是族祖們和她們的雄侍,雄侍們在階梯上落座,族祖們坐在最上面。
藍瀲偷聽到藍淵叫她瀲阿祖,而且話語裡沒有太多提及沒怎麼帶孩子的藍瀾,心情正好,於是在此時回那個雌性:“這小傢伙可聽話了,在我家裡連難吃的血藻都自己乖乖吃完,半點不需要哄,當初我家阿禾可沒她乖巧。”
藍禾是藍瀲的雌崽之一,也就是藍淵在東邊池子裡看見的藍暗小藍鯨的阿母,同時曾經也是藍序在少族長一位上的競爭物件,這次宴會因為她剛剛生產,還在休養,並沒有參加。
但不管她是否在場,都不妨礙藍瀲提起她幼年時的事情,不管藍禾如今多少年歲,已經是多少個崽崽的阿母,在藍瀲眼中都還是那個挑食的雌崽,看見藍淵這副黏人的模樣,不自覺就會回憶起自己仔細養過的孩子。
“小阿淵我沒怎麼教,都是阿許他們在帶,”藍序狀似無意地給自己的雄侍們貼金,“偶爾忙於事務的時候,讓小阿淵旁聽而已,可能她天生聰穎吧。”同時也非常不刻意地炫耀了一下自家可愛的崽。
周圍一圈基本是族祖,有一些已經切了發,對外表示不再收雄侍,也不再延續後代。
面對藍序的炫娃行為,剋制著沒有翻白眼,有些心裡嘀咕,覺得藍序越發不可愛了,現在都會炫耀崽崽了,第一個就是雌崽,還如此白白胖胖,要是她們——她們也炫。
“這是藍韻族祖。”藍序也不忘和藍淵介紹剛才說話的雌性,藍淵並沒有參與白依依和藍靜先前的談話,還不知道藍韻便是白依依的阿母,藍序介紹了,她自然也就看了過去。
這位藍韻族祖有著一頭晴藍色順長的直髮,只不過長度沒有藍序那般落到腳踝,也沒有藍墨族祖那般切發後的短,而是垂到小臂長度,左邊眼眸被水紗包裹,纏繞在頭部一圈。
能隱約看見水紗下方還露出些許遮不住的疤痕一角,右眼是透亮的寶藍色,長相明豔。
最令藍淵印象深刻的,還是她身上好似圖騰般盤繞的獸紋。
露出的雙臂幾乎被獸紋佔滿,那些靈動的獸紋像是詛咒又好似圖騰,以一種和諧頗具美感的組合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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