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終於可以去見姐姐了,江子算立刻收起對張九的鄙夷,
小狼崽子又撐開彈弓盯向瞭解雨辰,低情商發言:
“快放了我姐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解雨辰對於這小孩竟然是阿寧的弟弟稍微有點意外,好看的眉梢挑了一下,然後開始公事公辦:
“你姐姐欠我的醫院一千七百三十二萬美金,結清賬款,自然好走不送。”
說著把這八個多月的賬單放在茶几上。
話雖是對著江子算小朋友說的,但眼睛看的卻是裘德考。
裘德考也不是個真沒腦子的冤大頭,人還沒見到就掏腰包,傻子都做不出來。
於是,剛得了好處的張九自告奮勇,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阿寧的專屬ICU病房走去。
她走在最前面,跟個導遊似的,一邊走一邊強調醫院費了多大的心血、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把阿寧從鬼門關拉回來,併科普了熱射病造成的內臟多器官衰竭的死亡率之高,
總之,醫院盡心盡力,還花了很多錢,阿寧是裘德考的員工,屬於工傷,必須報銷。
解雨辰跟在後面,太陽穴突突跳,他也是頭一回知道自家醫院給這個阿寧投入如此巨大,
若不是他看過真的醫療單,就信了某人的胡編亂造。
當裘德考和江子算穿著無菌服進入病房,又隔著一層玻璃,時隔大半年再次見到阿寧時,都不敢認了。
病床上的女人面無血色,全身上下插著各種管子,呼吸機有節奏地響著。
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像是死了,又像是隨時會死。
曾經那個在叢林裡健步如飛、在古墓裡殺伐果決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臉色白得幾乎透明,眼窩深陷,整個人瘦了很大一圈。
床頭的監護儀上,心跳曲線平緩,證明人還活著。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裘德考看到眼前奄奄一息的阿寧,多少也有點唏噓。
但更多的是惱怒。
阿寧是他精心培養的棋子,也是他最好用的棋子,如今廢了,他很心痛。
裘德考皺著眉,看著對面那件被摔碎的工具,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不知是心疼還是肉疼。
與他的冷漠不同的是,江子算見到這副模樣的姐姐,心理防線瞬間決堤。
他撲到觀察窗前,無法控制地敲擊玻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姐姐!你醒醒啊!我是子算!你看看我!”
他哭喊著,企圖喚醒自己的姐姐,聲音都傳到了外面的走廊,聽得人心頭髮酸。
小孩兒的拳頭砸在玻璃上,砰砰作響,企圖把這層隔著他和姐姐的屏障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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