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白色西裝已經破破爛爛，沾了許多血，也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右臂好像受傷了，有些不自然的垂在身側。
即使這樣，也不見頹勢，他左手拿著一根鐵管，打在敵人身上招招狠厲，每一擊都帶起一片血花。
身後還護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看上去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拿著根鐵棒子與張啟靈背靠背，時不時揮舞兩下，但顯然只是個花架子。
張九剛從混亂的人群裡鎖定了大張哥，就看見一根鋼棍重重打在了他的肩頭，被打得一趔趄，膝蓋微彎，但硬是沒倒下去。
張九心疼壞了，怒火“蹭”的一下就往外冒。
就在另一人第二棍子打下去時，她指間的五顆鐵彈子已至。
砰砰砰幾聲，張啟靈和小女孩周圍突然出現一片真空。
那幾個靠得最近的打手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軟塌塌地倒了下去，腦袋像被砸爛的西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黑幫們不知所措。
親眼見到同伴被爆頭的人嚇破了膽，大呼著：“有人放黑槍！波哥死了！快跑！”
聞言，剩下的幾十號人停下攻擊，四處警戒，有那膽小的已經在往後撤，企圖逃離此地。
張啟靈和小女孩也贏得了喘息之機。
張九不躲不避，緩緩往人群走去。
她走得很慢，五顆鐵彈子隨著她的前行迅速收割周圍的人頭，一群人的慌亂與她的淡漠形成鮮明對比，彷彿她才是這場殺戮的主宰，而他們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李妙帶著司機老馮喘著粗氣出現在巷子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奇景。
那位大陸來的貴客散步一般走在滿是屍體和慘叫聲的大街上，夜晚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昏暗的路燈下半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圍著她在閃動，每一次閃動，就有人悄無聲息地倒下去。
畫面詭異又震撼，像一場盛大的死亡派對。
李妙望著那個黑夜裡瘦弱的背影，忽然汗毛倒豎，刻骨的冷意席捲全身。
旁邊的老馮腿肚子也在打顫，扶著牆才能站穩，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妙還是比較理智，她立刻又打電話給發小，叫他不要來了，事情已經解決。
大半夜被叫醒並已經帶著人在警局集合完畢的某發小，接完電話後非常想打人。
......
當張九站在張啟靈兩米距離外時，最後一個逃進巷子的混蛋也被爆了頭。
五顆鐵彈子完成任務，回到張九指間，隨時待命。
此時她已經察覺到了大張哥的不同。
因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他的眼睛是紅的，裡面佈滿了血絲，臉色因失血過多有些慘白，渾身上下都是傷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被一件破衣服胡亂綁著，血依舊汩汩地往外流，把衣服都浸透了。
剛剛被她養好的凝血功能竟然在這裡幫了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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