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普說的不太流利,老外的口音也有點重。
好在張九連蒙帶猜也聽明白了,
被盒子裡的老趴菜瞧不起了,猴姐有點不高興,眼睛從自家咯咯噠身上轉移,非常友好地稱讚了一句:
“傻比!”
以此對老趴菜的有眼無珠表示贊同。
她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情感充沛,絕對讓人一耳就能聽出是人話不是猴語。
只是這說髒話的表情出現在一張猴臉上,就顯得過於靈動了。
那毛茸茸的肌肉牽動,雷公嘴一咧,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牙,眼睛還配合地翻了個白眼。
對面的老紳士本來聽見猴子說人話就有些破防,竟然還是一句髒話就更不知所措了。
先不說以他的身份從未被人罵過,就連他的愛犬都沒衝他大聲叫過,今日竟被一隻猴子罵了?
筆直的儀態都有些端不住了,脊背差點破功,他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鼻尖,掩飾驚奇和尷尬。
沒想到他前幾天才遇到一隻成了精的雞,今天又見到一隻會說話的猴子,實在感慨龍國地大物博,無奇不有。
也因為他不經意抬起的手,暴露出了咯咯噠的全身。
只見它細細的小爪子上正綁著一根黑色的鐵鏈。鏈子極細,像根鐵絲,卻牢牢鎖著它的腳,勒得那嫩黃色的小爪子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周圍一圈絨毛都被磨禿嚕了,露出底下細嫩的皮肉。
張九一見到那根細細的鎖鏈,眼神微變,心底的怒氣蹭蹭往上冒,身上的猴毛直豎,連頭頂那個紅色塑膠袋都跟著抖了抖。
本來還想先禮後兵的,畢竟她是文明人兒,但現在,還禮個der!
鐵彈子瞬間擲出,穿過洞口直取外國佬的面門。
老趴菜躲無可躲,彈子直接穿透了他的額頭,並留下一個拇指大小的血窟窿,從額頭貫穿到後腦,血都沒來得及流出來,一聲沒吭,外國老登的頭就歪向了一邊,沒了氣。
鐵彈子打在牆壁上,卻奇異的一絲聲響都沒傳出,就原路回到了張九手中。
只是彈子變小了,好似是被某種物質溶解了一層,表面也不再平整,拿在手裡輕了不少。
手中摩挲著小了一號的彈子,張九更不敢小看這個詭異的鐵盒子了。
就是殺的太利索,感覺有點不過癮。
張九撇撇她的雷公嘴,老東西死得太痛快了,她火氣還沒撒夠呢!
盒子裡的咯咯噠在見到鐵彈子的瞬間就激動了,嘰嘰嘰地在輪椅扶手上瘋狂蹦躂,是找到親人的那種激動。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翅膀撲騰得瘋狂,也不管自家老大為啥變成了這副醜樣子,一個勁兒只想投入親人的懷抱。
奈何小腿上的鐵鏈子實在牢固,讓它剛蹦起來就被拽了回去,摔了個屁股蹲,又爬起來繼續蹦。
這倆親人咫尺天涯,卻無法團聚,好不可憐。
雞崽子的小綠豆眼裡噙滿了淚水,最後那聲“嘰”都叫破音了,可見這孩子也是遭了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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