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得略猥瑣,大約是情緒過於高漲,沉睡了有些時日的揹負靈又被喚醒了。
這下更熱鬧了。
那隻甦醒的醜東西聞到了主人的味道,興奮極了,伸著個脖子就衝張九搖頭晃腦求貼貼。
諂媚的模樣瞬間惹惱了安悅,這倆靈體一個照面又吵起來了。
對話內容非常髒,大概是揹負靈外出歷練過,這用臉罵街的水平又提高了好幾個檔次,隱隱已經能壓過鬼僕安悅一頭了。
張九冷眼旁觀,忽然生出一種預感,這醜東西的智商似乎正在上漲,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它很可能會主動離開瞎子,作為主人的張九也可以將它打包賣給閻王殿賺懸賞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得藉著這個機會,提前再敲黑瞎子一筆大的!
副駕給自己包紮的瞎子不知為何後背一涼,總覺得又有人要搞他!
張九在兩隻靈的吵架聲以及倒黑計劃中順利抵達四合院。
彼時已經是凌晨,打發了蘇難看門,又給張海月安排了一間房,幾人就各自休息去了。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誤睡覺!
眾人一夜好眠,除了在門口值班了一宿的蘇難同學。
……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港城林家別墅。
客廳裡華麗大掛鐘的秒針又轉了一圈,十點的鐘聲準時響起。
沙發上一個攤平的小紙人突然活了過來,翻了個可愛的跟頭,穩穩當當地站立而起。
那紙人原本粗糙得很,五官模糊,邊緣還留著剪刀剪出來的毛茬,但此刻它卻像被注入了生命,從扁平變得立體,從紙片變得有血有肉,紙面上泛起柔潤的皮膚光澤,很是神奇。
緊接著,從紙人胸口出飛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躍出院牆,朝著隔壁的張家別墅疾掠而去。
此刻的張海客,正穿著真絲睡衣,在衛生間裡刮鬍子。
今天是族弟張海明帶著女朋友接受族老們賜福的大好日子,他作為港城這一脈的家主,雖是同輩,但地位在這兒擺著,也是可以坐在主位,接受新人叩拜的。
昨天一接到傻弟弟的電話報喜,他就連夜補好了三顆門牙,又起了個大早,裡裡外外好好梳洗一番。
張家太久沒有新人了,再加上張九那個混賬終於滾蛋了,他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還特意換上了那件新訂做的唐裝,暗紋盤扣,袖口還繡著雲雷紋,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噴了點木質調的香水,又在鏡子前練了好幾遍“賜福”時的表情和祝語,直到每一根頭髮絲都透出德高望重的慈愛。
就在他刮好鬍子,對著鏡子搔首弄姿的時候,張海客突然感覺到一陣怪異的拉扯感。
像是有人在猛拽他的肋骨,身體完全失去重心,然後腳下一空,天旋地轉,
他心中大驚,多年絕境求生練出來的本能讓他立刻調整姿勢,反手就去扒洗手檯。
手指卻詭異的穿過了檯面,什麼也沒抓到,他更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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