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化妝術是個細緻活兒，還包括了縮骨功，對手上功夫和審美都有極高的要求。
說實話，這位初代張家族長，不是個合格的老師。
你看他行為舉止不急不緩，做事一絲不苟，技術上更是沒得說，捏臉、塑骨、調膚色，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眨眼間就能從翩翩貴公子變成滿臉橫肉的屠夫。
但講課著實差強人意。
他給張九講解人臉結構和縮骨訣竅時，全程只有八個字：
“因骨塑型，皮各有歸。”
說完，就沒了。
然後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張九，眼神表達的意思非常明確：我講完了，你應該能悟出來吧？如果悟不出來就是你的問題。
張九眯眼，總覺得這人是故意針對她！
“骨怎麼塑？皮怎麼歸？您倒是展開說說啊？”
初代張啟靈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這個學生的問題，半晌，他又補充了四個字：“自行理解。”
然後就又沒有然後了。
上實踐課，張老師親自示範，也是點到即止，幾乎沒有步驟講解，而且每次的步驟還都不同，這都沒個解釋，
他只是把材料擺好，做一遍，做完就把工具一推，示意學生上手。
張九捏出來的第一張臉？
額~她一張臉都沒成功過，一連三天，相當於外界好幾個月了，她愣是毛都沒學會！
張家老祖宗來回來去只有一句話：“……再練。”
張啟靈教得隨意，張九學得焦慮。
她非常確定，這人就是在故意敷衍她！
三天後，她忍無可忍，把這個不靠譜的老師投訴了。
投訴信寫得聲情並茂、字字泣血，中心思想就一個：請系統出示這位張老師的教師資格證，否則就告到主系統那裡！
隔了一天，張九再次進入學堂時，張啟靈好似變了個人。
原本憂鬱落魄的貴公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神煥發、雙目炯炯有神的金牌講師。
他站在化妝桌旁，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小黑板，上面還寫了板書，連口音都變了，
“今天俺們講面部骨骼三十二相，”他聲音清亮，滔滔不絕，
“顴骨這嘎達，是最最最重要的輔助部分，扮男的就得往高了捏，你要是捏的太收著，嘿！你猜怎麼著？就成了個女的……”
金句頻出，深入淺出，講課時的精神頭十分高漲，手勢有力，目光灼灼。
張九聽懂了卻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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