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徑直走向張九的算卦攤兒。
二人在桌子邊站定，張日山手裡拎著一個綢緞袋子，往桌上一放，袋口鬆開，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十捆人民幣。
百無聊賴的張九原本都在醞釀開溜了，聞聲立刻睜開眼，坐正身體，看見親切的毛爺爺，馬上露出了標準的職業微笑。
這笑配上解雨辰這張人神共憤的臉，效果拔群，把周圍還想著攀關係的群眾們都迷得暈暈乎乎，感覺附近的空氣都香甜了不少。
張九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兩個漂亮人兒，一秒猜出他們的身份，
女的氣場兩米八，男的一股老人味兒，前者是新月飯店的主人尹南風，後者肯定就是那位百歲老人張日山。
對於這個年紀的老人家，張九一向是沒啥抵抗力的。
她咧著個大嘴傻樂，手卻已經下意識地伸進了斜挎包，掏出了自己的破碗，“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往張日山面前推了推。
“這位先生，麻煩把錢放進我的碗裡。”
看見這個極具代表性的破碗，尹南風和張日山隱晦地對視一眼，
立刻猜出這個假扮解雨辰的人是何方神聖——近兩年聲名鵲起的乞丐張，張九。
確定了這冒牌貨的身份，兩人倒是稍稍放了點心，尤其是張日山，他早就懷疑張九是張家流落在外的麒麟女，今日又見她將易容術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就更加確定了。
認出了身份，這位張家百歲老人瞬間就帶了點見自家晚輩的慈愛，連張九這糟糕的審美都釋然了，自家孩子，土點就土點吧。
他嘴角微勾，抬手就把十捆錢放進了碗裡。
鈔票落碗，美妙的系統音在張九腦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乞討成功，收穫人民幣十捆，價值十萬元，觸發獎勵機制。】
【叮叮叮！歐皇降臨，系統晉級卡一張！乞討成帝系統完成二級到三級的飛躍！撒花！撒花！撒花！】
只有晉級卡才能讓日常裝死的系統突然犯病，叮叮聲連成一串，嘈雜且煩人。
緊接著，又是那一大片煙花在張九的視野裡炸開，金色的、紅色的、銀色的光點漫天飛舞，旋轉、升騰、綻放，差點晃瞎她的眼。
還是那首上頭的《好運來》在她腦海裡瘋狂炸街，“疊個千紙鶴，再繫個紅飄帶”，整的她心裡嗡嗡的。
張九捂住心臟，在統子撒嬌前趕緊截住話頭：
【你多說一個字，就休想讓老孃給你升級！】
已經醞釀好情緒的統子瞬間啞火、消失，不帶一絲留戀，世界重歸安靜。
張九深吸一口氣，看向張日山的眼神又真誠了好幾分：
“請問這位先生，是想測字還是問吉？”
張日山接收到自家晚輩這敬愛的小眼神，十分受用，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也願意陪著小孩子玩鬧一下，
他沉吟片刻，慢悠悠開口：
“那就問問——我的死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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