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這邊的行李全塞進了車斗,大張哥扛著瞎子,先把人放在車斗中間躺下。
他一米九的身高,車斗裡又塞了大半行李,根本伸不開,只能委屈巴巴地把大長腿曲起來。
其他人噸位也都不輕,只能找角落蜷著腿坐。
將將把人塞進去,車斗滿滿當當,再也放不下一點兒。
貯貝事兒最多,對於這個座駕她老人家最是不滿,一路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嫌棄的話說了一籮筐,從“介玩意兒也配拉本王”到“顛得本王腦漿子都勻了”,總之,女王大人不開心!
張九為了安撫她,特批了一項福利:允許她在車上踹瞎子玩兒,
女王大人這才勉為其難地閉了嘴,一路上踹得不亦樂乎,
意識清醒但動彈不得的瞎子把每一腳都記在了小本本上,以圖來日相報!
由於胖子佔地面積最大,張九拍板讓他當司機,胖爺欣然接受他九姐的安排,
他下過鄉,還真在鄉下開過拖拉機,只稍微熟悉了一下,很快就上了手,開的不亦樂乎。
吳斜和解雨辰兩位大少爺哪開過這種車?見胖爺十分快樂,也紛紛手癢。
輪到解雨辰的時候,這位解當家挽起價值不菲的襯衫袖子,露出一段養尊處優的白手腕,學著胖爺的樣子抓起手搖柄,往卡口裡一插,
然後,一圈,一圈,又一圈。
矜貴公子躬著身,咬著牙,搖得額角冒汗,那手搖柄愣是紋絲不動,拖拉機一點面子不給。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唱戲扎靠的架勢再來,“嘿——”的一聲,搖柄猛地轉過一圈,解小花自己卻踉蹌著差點栽進沙裡,昂貴的運動鞋蹬掉了一隻。
堂堂解家當家人,單腳站在沙漠裡,手裡攥著個拖拉機搖柄,髮型全亂,好不狼狽。
最後還得靠胖爺在旁邊指導:“花兒爺,您得先按下減壓閥,再給勁兒!”
解雨辰黑著臉重新來過,這回總算“突突突”地打著了火,他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爬上駕駛座,一腳油門下去,拖拉機歡快地躥了出去,
矜持了二十多年的解老闆,在拖拉機駕駛座上找到了自由的趕腳。
連蘇難都手癢地試了兩把,搖得手柄飛起,差點把腰閃了。
就這樣,一群跺跺腳江湖亂顫的大佬,如田間老農般擠在一輛粉色拖拉機上,就著毒辣的太陽,全副武裝的跟著前面阿琛的車隊,浩浩蕩蕩正式挺進了沙漠,探索未知的兇險,一抹抹移動的熒光綠給這片沙海帶來一點活力。
一連三天,解雨辰、王胖子、梁灣三人換著開,一路風平浪靜。
白天頂著熱辣的日頭趕路,夜裡紮營點篝火,胖爺的大鐵鍋頓頓不重樣,烤饢、燉肉、熱湯輪換著來,若不是腳下踩著黃沙,心理藏著秘密,眾人幾乎要以為這是來沙漠團建的。
車隊在嚮導的帶領下,於沙漠深處一座早已風化的古城遺址紮了營。城牆被風削得只剩殘垣斷壁,半截土塔孤零零立著。
張九站在一處斷裂的牆縫處觀察牆外的世界,眉頭緊皺,
三天了!
整整三天都沒出事,甚至連風都只是象徵性的吹了兩下,實在是太順利了,
這讓張九更加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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