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難立刻冷靜,理智重新佔領高地,把邁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只是隨著張九的小課堂內容愈發離譜,蘇難渾身刺撓得慌,筆尖把紙都戳出了好幾個洞,
她閉上眼深呼吸,在心裡默唸:我只是個跟班,我只是個跟班,學術尊嚴不值錢,命值錢……
只是聽著聽著不知為何,如果把張九講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歷史不當正史聽,還真挺帶勁的!
反正除了蘇難,其他人都樂樂呵呵,時不時還給正面反饋,誇得一句比一句真誠。
這麼和諧的旅行團,看得被拴在遠處石筍上的吳斜、以及看守吳斜的胖爺十分眼饞。
他倆也想聽聽。
在張九的淫威下,果然沒有一個人敢動這船上的任何東西,走動時也是小心翼翼,只敢對錶面的物件走馬觀花地拍照、記錄,觸碰是萬萬不敢的,畢竟女羅剎的脾氣和手段,在座的都是親眼見過的。
奈何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她防了人,沒防雞!
咯咯噠那死孩子,綠豆眼賊的很,聞著味兒就精準找到了藏著頭骨和屍鱉王的那個罐子!
小雞嘴第一下竟然還啄歪了,“當”的一聲脆響,罐子翻倒,一顆乾癟的頭骨滾了出來,頭骨的眼窩裡,一道紅影“嗡”地飛出。
屍鱉王,那麼小的一隻蟲子,飛行速度卻奇快,在山洞裡亂竄,難以捕捉。
隨著它翅膀的高頻震動,一圈圈無形的聲波盪開,很快,藏在其他屍體裡的屍鱉被盡數喚醒,窸窸窣窣,密密麻麻,
這艘破船方圓五米之內,轉眼便被屍鱉包圍,黑壓壓的蟲潮正朝著杵在中心位置的人群匯聚過來。
咯咯噠沒吃到心心念唸的蟲子,綠豆眼裡滿是不甘,撲閃著小翅膀就追了上去。
和諧的旅行團,瞬間解體。
“抄傢伙!”
一群人各自掏出武器自救,刀光劍影,槍聲大作,腳踩的、射擊的、刀劈的,山洞頃刻間亂成一鍋粥。
屍鱉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湧上來,被劈成兩半的黑殼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大張哥最擔心的還是咯咯噠,見小雞崽追著屍鱉王越撲騰越遠,眼看要扎進蟲堆了,
他抄起黑金古刀,往掌心一劃,才結痂沒多久的傷口再次被割開,殷紅的麒麟寶血湧出,染在刀刃上,刀身頓時泛起一層暗紅的光暈。
他提刀就要衝向咯咯噠身邊,然後被張九一把揪住了,她看著大張哥左手上的涓涓血流,一臉肉痛,
“誒誒誒,急什麼,多浪費!”
她眼疾手快,從包裡掏出一卷衛生紙,抓著大張哥嘩嘩流血的左手,啪、啪、啪,迅速沾了好幾塊兒,每沾好一塊就遞給身邊“交過錢的客戶”。
除了黑瞎子幾乎人手一張,攥在手裡當保命符。
等最後一個人領完,大張哥的傷口也正好止住血了。
然後張九手一鬆,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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